王德站在粮店二楼,看着对面一家小粮铺挂出的“粟米八十五文一斗”的牌子,眼前一阵发黑。
他知道,自己可能真的……撑不住了。
而此刻,在城西小院,凌风正听着苏清雪的汇报。
“夫君,王德已吃下八百石,耗资巨大,债台高筑。我们秘密运入粮站的两百石,足以支撑当前消耗月余。江南第二批三百石粮食五日后可到,走的是另一条更隐蔽的路线。”
凌风点点头,目光沉静:“王德现在就像输红了眼的赌徒,手里只剩下一把看似值钱、实则烫手的筹码。他要么壮士断腕,亏本抛售,要么……铤而走险。”
苏清雪有些担忧:“他会走哪一步?”
凌风走到窗边,望着王德粮店的方向,缓缓道:“以他的贪婪和这些年顺风顺水养成的狂妄,恐怕……很难接受失败。狗急跳墙,才是他最可能的选择。”
他转身,对侍立一旁的刘三道:“加派人手,盯紧王德,还有他常接触的那些人。尤其是……注意有没有生面孔,或者关外来的痕迹。”
刘三凛然:“是!”
一种山雨欲来的预感,笼罩在凌风心头。
王德不会坐以待毙。
而他背后的势力,恐怕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这条敛财的渠道被斩断。
真正的较量,或许才刚刚开始。
王德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一天。
门外,是债主派来催息的伙计不耐烦的敲门声和呵斥声。
屋内,算盘珠子被他拨得噼啪乱响,账本摊了一桌,越算脸色越白。
最终,他颓然瘫坐在太师椅上,双眼无神地望着屋顶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粮价如同溃堤的洪水,一发不可收拾。
从他咬牙坚持二百五十文的高价,到中小粮商试探性抛售,再到价格一路跌破百文,只用了不到十天时间。
如今市面上的粟米价格,已经稳定在八十文左右,而且供应似乎还在增加。
他囤积的那八百石粮食,按现价计算,市值缩水了超过六成!
投入的一万二千两白银,账面亏损已超过七千两!
这还不算每日滚动的巨额利息,以及仓库、人力的开销。
更要命的是,粮食是实物,不易久储,尤其是江南来的稻米,在北方干燥气候下更容易陈化。
时间拖得越久,损耗越大,价值越低。
而凌风那边呢?
城西互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