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凌风点头,“但不止是你。清雪,你在城中相识的军属妇人颇多,可能帮忙物色一些性情温和、手脚勤快、家中确实困顿之人?首批只需十余人,务必可靠。”
苏清雪略一思索,点头道:“有几位相熟的姐姐,夫君战死或伤残,独自拉扯孩子,做些缝补浆洗的活计,日子艰难。还有两家邻居妇人,性子都是极好的。我去说说,应当有人愿意。”
“要言明,此事并非寻常帮工,需接触伤兵血污,且有严格规矩。工钱按日结算,比市价略高,但若违反条令,立刻辞退,绝无姑息。”凌风叮嘱。
“我晓得。”苏清雪应下。
林月茹忽然道:“姐姐,我……我同你一起去。有些话,或许我来说……更便宜些。”
她指的是自己同样沦落过的经历,更能引起那些困境妇人的共鸣。
苏清雪看了看凌风,凌风微微颔首。
“也好。你们同去,但务必谨慎,莫要引人注目。”
当日,苏清雪和林月茹便换了朴素的衣衫,悄然出门。
林月茹似乎克服了最初的胆怯,努力挺直脊背,跟在苏清雪身边。
她们穿行在关城外侧那些低矮破旧的坊巷中,叩开一扇扇沉默的门。
起初并不顺利。
听闻要去伤兵营伺候,许多妇人面露惧色,连连摆手。
“那地方……血糊糊的,吓死个人。”
“都是男人,我们妇人去,像什么话?”
“家里孩子还小,离不开身……”
但也有沉默听着,眼中渐起波澜的。
一位姓何的寡妇,丈夫三年前战死,独自带着一个六岁的女儿,靠替人洗衣勉强糊口。手指因常年浸泡冷水而红肿溃烂。
苏清雪低声说明来意和待遇。
何寡妇低头看着自己粗糙皲裂的手,又看看缩在身后面黄肌瘦的女儿,沉默了许久,哑声问:“真的……每日都给现钱?不管饭也行?”
“管两餐,有工钱。”林月茹轻声补充,她没说什么大道理,只是低声说了句,“我……也是没了家的人。只想做点事,心里踏实点。”
何寡妇抬起头,看了看林月茹清秀却带着风霜痕迹的脸,又看了看苏清雪温和鼓励的眼神,终于重重点头:“我去。我不怕脏,有力气。”
另一位姓王的妇人,丈夫在去年守城中瘸了腿,失去了军籍,只能在家编些草鞋,家中还有婆婆和两个孩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