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火烧得正旺,暖意烘人。
正中铺着厚厚的毛皮垫子,一个独眼、满脸横肉、身材魁梧的北凉将领,正提着酒囊大口灌着。
正是巴图。
他身旁围坐着几个百夫长模样的军官,也都喝得满面红光。
“妈的!”巴图将酒囊重重顿在矮几上,独眼中满是怒火,“炎狗这次邪了门!老子的人还没摸到村子边,他们的骑兵就到了!还折了我几十个勇士!”
一个百夫长愤愤道:“肯定是走漏了风声!不然哪能那么巧?”
“走漏个屁!”另一个络腮胡百夫长抹了把嘴,“我看是炎狗弄出了什么新花样。听说他们关里最近搞什么‘灯’,传消息快得很。”
“管他什么灯!”巴图独眼一瞪,“这次吃亏,老子一定要找回来!大汗让我们多弄粮食牲畜,开春要用。既然近处不行,我们就绕远点!”
他指着摊在面前的一张粗糙兽皮地图。
“探子报,南边一百五十里,有个大镇子,叫平安集。那里商队多,存粮肯定也不少。守军不多,就一个百人队。”
“我们明天一早出发,一人双马,轻装急进,绕过炎狗的重兵防线,直扑平安集!”
他狞笑着:“他们反应再快,也猜不到老子这次跑这么远!抢他个底朝天!让炎狗知道,草原上的雄鹰,不是他们能算计的!”
帐内众百夫长纷纷叫好,举囊狂饮。
王铁柱轻轻退开,回到凌风身边,低声将所见所闻快速说了一遍。
凌风眼神冰冷。
果然是巴图。
前次投毒计划的主谋之一,如今又策划更远距离的掠边。
此人,必杀。
他看了看帐外守卫,又看了看天色。
风雪正狂。
“准备动手。”凌风低声道。
他打了个手势,给远处制高点的刀疤李小组,也给马厩方向的刘三小组。
然后,从背上缓缓取下劲弩。
弩箭早已上弦,冰冷的箭镞在风雪中泛着微光。
他瞄准了主营帐门口右侧那名护卫的咽喉。
刀疤李、陈二狗等人也各自瞄准了其他目标。
王铁柱握紧了短刃,准备近身扑杀可能漏网或闻声冲出的人。
凌风深吸一口气,手指稳稳扣下弩机。
“嘣!”
一声轻响,弩弦震动。
箭矢破开风雪,闪电般没入那名护卫的咽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