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程约三十里,正常巡逻需要一天时间。
但凌风知道,正常情况不存在。
刚出北门三里,进入黑松林边缘,凌风就让队伍停下。
“从现在起,保持静默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手势交流。刀疤李,你断后,注意身后。
刘三,左翼。陈二狗,右翼。赵小虎,跟我走前面。”
五人散开,呈扇形前进。
凌风走在最前,每一步都小心翼翼。
他眼睛不断扫视四周:地面、树干、树枝......
走了约莫二里,凌风突然蹲下,举手示意停止。
他面前的地上,有一串脚印——不是人的,是马蹄印。
很浅,被新雪覆盖了一半,但还能看出来。
马蹄印朝东北方向延伸。
凌风打手势,让四人聚拢。
“北凉斥候,不超过五个,过去不到两个时辰。”凌风低声说,“马蹄印间距均匀,速度不快,像是在巡逻。”
刀疤李皱眉:“他们也在巡逻这条线?”
“有可能。”凌风点头,“三号线靠近边境最前沿,双方都在活动。”
他想了想,改变路线:“我们绕开,走西侧那条沟。虽然难走,但隐蔽。”
五人转向,钻进一条被积雪覆盖的深沟。
沟里积雪更深,几乎没到大腿。每一步都很费力,但确实隐蔽——两侧高坡挡住了视线。
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凌风再次停下。
这次,他听到了声音。
不是马蹄声,是人声——压低了的说话声,说的是北凉语。
凌风抬手,五人立刻伏低,屏住呼吸。
声音从沟上方传来,越来越近。
凌风悄悄探出头,透过枯草的缝隙,看到五个北凉斥候正沿着沟边走过。
他们披着白色毛皮斗篷,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。
幸好,他们没往下看。
等斥候走远,凌风才松口气。
“继续走。”他打手势。
又走了三里,终于到了三号线的第一个标记点——一处废弃的猎人棚户。
棚子很破,门板歪斜,里面空荡荡的,只有些干草和兽骨。
“在这里休整一刻钟。”凌风说,“吃点干粮,喝点水。刀疤李,你放哨。”
五人进屋,各自找地方坐下。
干粮是硬邦邦的杂粮饼,就着冷水咽下。但没人抱怨,都默默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