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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宋乘月吃得很慢,但很认真。一碗粥吃了二十分钟,最后连碗底的米油都刮干净了。她放下碗,满足地叹了口气。
    “活了。”她说。
    沈弋抬起眼:“还要吗?”
    “不要了。”宋乘月拍拍肚子,“再吃要吐了。”
    沈弋收起平板,端起空碗走回厨房。清洗,擦干,归位。动作一气呵成。
    等她再回到客厅时,宋乘月已经抱着吉他,轻轻拨弄着琴弦。不是演奏,只是几个零散的和弦,试探性的,看起来像在找感觉。
    “医生说了,不能劳累。”沈弋提醒。
    “我就摸摸。”宋乘月抬头看她,眼睛弯起来,“不弹,就摸摸。想它了。”
    沈弋没再阻止。她重新坐下,拿出平板准备也准备作画。
    宋乘月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滑动,没有按实,只是感受着金属弦的振动。她的目光落在沈弋的手上。那双手正握着笔,在平板上快速移动。
    线条流畅地延伸,勾勒出简单的线条,一张侧脸,微卷的头发几乎完全挡住脸。
    宋乘月看了一会儿,轻声问:“你在画我吗?”
    沈弋的笔尖顿了一下。“练习。”她说。
    “能给我看看吗?”
    沈弋锁上屏幕:“没什么好看的。”
    宋乘月也不坚持,只是笑。她放下吉他,身体往后靠进沙发里,闭上眼睛。
    “姐姐。”她忽然说。
    “嗯?”
    “你为什么会答应照顾我?”
    沈弋没有立刻回答。她闭目凝神,思考着这个问题。
    为什么?
    因为医生嘱咐了?因为不能见死不救?还是因为什么?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沈弋最终说。
    这个回答似乎让宋乘月很满意。她又笑了,眼睛依然闭着。
    “我喜欢这个答案。”她说,“我还以为你会说,总不能见死不救。”
    沈弋看向她:“有什么区别?”
    “不能见死不救是善良。”宋乘月睁开眼睛,目光清澈地看着她,“而不知道就意味着,你只是想这样去做,你想这样对我。”
    沈弋与她对视了几秒,然后移开视线。
    “你想多了。”她说。大艺术家,她心里又说。
    宋乘月也不反驳,只是重新闭上眼睛。阳光在她脸上移动,照亮了她细小的绒毛,也照亮了她嘴角那个浅浅的、满足的笑。
    沈弋重新打开画板,新建一页。
    笔落下时,她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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