挨个盛完以后,最后一碗我放在宋令瓷面前,一边吐槽道:“真是奇怪哦,川菜馆为什么会有奶油蘑菇汤,呵呵。”
“可能这就是艺术家的思维吧,听说这个川菜馆的老板是园区里的一个策展人。”梁露秋说道。
“哦,梁老师真是太有文化了。”我友好的搭腔。
“没什么啦,从小我们家里就注重这些艺术培养,参加各种艺术展览简直就是家常便饭。”
“哦?是吗?”陈嘉怡似乎抓住了什么重点,立即用一种少见的挑衅语气反驳道:“我婆婆是中央美院艺术史教授,不过,我老公的艺术教育倒是一直没有培养起来呢,是不是呀,老公。”
“哈哈,这个艺术也不能遗传……”陈嘉怡老公尴尬的笑笑。
“不过,我很好奇,露秋你的父母是做什么的呀那个年代这么注重艺术教育,怎么也该是个大学老师什么的吧?”陈嘉怡甜甜道。
“他们是在大学里教书,但不是艺术史啦,”梁露秋慢慢的说。
“哦?这还是第一次听你说呢,是在哪个大学呢?”
“是辽宁省的一所大学,并不出名。”
“总该有名字的吧?”陈嘉怡追问道。
“辽宁建筑大学。”梁露秋淡淡说,又立刻说道:“不是什么出名的大学,我知道宋老师是清华子弟,我的这点家庭背景,就不要在这里班门弄斧了。”
“哦,是喔,”陈嘉怡语焉不详道:“你们都是书香门第呀,不像我们家,只有钱,全是铜臭味。”
尽管我知道陈嘉怡是在针对梁露秋,可是她的话还是让我感到一种难以逃避的卑微感,我从小就被教育不要在意家境,我也一直以为,只要自己不断变得优秀,就会成为聚光灯下的人,可是后来我发现,我的努力远远弥补不了家境所带来的文化语境的落差,就像此时,当他们愉快的说起来彼此家庭的关联时,没有人会问及我,好像我并不坐在这个桌子上一样。
此刻,我的尴尬,我的无措,已经完全的从“三角恋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