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位副组长,省经贸委的副主任此时眉头紧锁,伸手拿起一封信掂了掂,叹了口气:“看来这盖子是捂不住了,咱们不也是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了嘛?”
马长风微微点头:“把各小组负责人叫来,分一下吧,筛选之后,各组立刻开始调查核实。”
于是,103封信,按照其中反应的不同内容落实到了各组,其中国企组和党务组的信件数量占据前两名。
中午在宾馆二楼食堂,肖建宇和赵远端着餐盘在角落碰了面。
赵远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对肖建宇竖起了大拇指:“还真让你猜对了,这手法,这味道…这和兴宁那次如出一辙啊!”
肖建宇扒拉了一口米饭,笑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:“别乱说,这叫群众呼声。赶紧吃吧,下午有的忙了,估计这才是刚开始。”
……
肖建宇又猜对了。
这真的只是个开始。
此后接连三天,巡视组办公室里的两部热线电话几乎没消停过,铃声此起彼伏,负责接听电话的组员嗓子都讲哑了。
举报信更是像雪片一样飞来。
8月22日,周四,也就是巡视组入驻的第四天。
从第一天的103封,总数已经攀升到了625封。
看不过来,根本看不过来!
这些信件内容五花八门,触目惊心。
有举报工业局局长在设备采购中吃回扣,把德国进口的数控机床换成国产翻新货的。
有举报经贸委主任卖官鬻爵,明码标价,童叟无欺的。
有举报国企厂长把厂里的紫铜、铝锭当废品半夜拉出去卖给收破烂的亲戚,以此中饱私囊的;
甚至还有举报区里某位领导充当黑社会保护伞,到处乱收保护费的……
更离谱的是,连第三热电厂食堂的大师傅都写信来,举报厂长小姨子承包食堂后,把工人的肉菜换成了烂菜叶,导致全厂一百多号人食物中毒,最后却不了了之。
这种情况下,哪怕巡视组保密工作做得极好,除了入驻当天的接风宴之后,便开始和大西区的领导保持距离,驻地更是谢绝一切无关人员靠近。
但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,也是捂不住的。
比如,巡视组又要了哪个单位的账目材料。
比如,哪位干部、哪位厂长面如死灰地被叫到友谊宾馆去谈话,出来时腿肚子都在转筋。
再比如,巡视组的车子,今天去了哪个局,明天又停在了哪个厂的大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