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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不语。
    在后世,“劳务派遣”这四个大字可谓罪孽深重,同工不同酬、缺乏保障、随时被裁……这几乎是资本剥削的代名词。
    但在1996年,在即将到来的下岗大潮面前,这是一个无奈却必须的选择……没办法啊,真的没办法。
    如果不搞劳务派遣,那些五十多岁、只会拧螺丝的老工人,连最后一点微薄的收入来源都会断绝。与其让他们饿死在风雪里,不如先给个饭碗端着。
    方清源翻过一页,是关于如何剥离“企业办社会”职能的。
    这是国企改革中最难啃的硬骨头之一。
    医院、学校、供水、供电、供热、物业……以前的国企那就是个小社会,生老病死全包。现在要让企业轻装上阵参与市场竞争,这些包袱必须扔掉。
    但怎么扔?
    江振邦在文章里给出了详细的路线图:分类移交。
    学校和医院,具备条件的整体移交给地方政府管理;供水供电供热和物业管理,也就是后世著名的“三供一业”,要进行独立核算,逐步推向市场化。
    关键在于钱。
    江振邦特别标注:不能搞“一刀切”的甩包袱,地方财政接不住。建议设立最长不超过3年的过渡期,费用由企业和政府共同分担,逐年递减,直到完全社会化。
    “这个过渡期的提法很稳重。”方清源摘下眼镜,揉了揉鼻梁,“现在很多厂长恨不得今天签字明天就把学校医院全扔给地方政府,政府哪有钱接呢?最后就是老师大夫上访,闹得鸡飞狗跳。过渡期,就是缓冲垫,这个必须要落实。”
    金瑞泽没说话,只是在“过渡期”三个字上重重地画了个圈。
    再往后,是关于政府角色的转变和监管体系的建立。
    江振邦隐晦地提出了类似于后来“国资委”的职能设想,机构改革不是他能提的。
    他只是提了一个建议——所有的改制方案、资产评估结果,必须经过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,并且要引入第三方独立审计,最后由各级政府的国资管理部门审批,全过程公示。
    如果真能严格执行这一条,那些猫腻至少能少一半,但这严格来说必然会耽误国企改革进度,而且落实难度颇大……
    最后一部分,是江振邦着墨最重的,关于建立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制度。
    也就是俗称的“低保”,这个也不算创新。
    93年的时候,沪市已经开始对低保进行试点了。
    【必须建立最后一道防线,由财政兜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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