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姐姐真是好雅兴,这个时辰了才回府,也不知是去哪儿逍遥快活了。”江重锦一进来便阴阳怪气道。
很显然,她听到了什么风声,知道江重月今日匆匆入宫,没过多久宫里就出了这等事,心里起了疑窦,更兼因亲姨母倒台而惶恐不安,急需找个宣泄之处。
赵妃被废,对江重锦而言不仅是失去了一个强有力的靠山,更让她在王府的地位和脸面都受到了冲击。她第一个怀疑的自然是与赵王妃素有旧怨,又同顾皇后往来密切的江重月。
江重月将斗篷解下递给朝歌,不疾不徐地走出屋子:“我去何处,何时回府,似乎还轮不到二妹妹特意过来置喙吧。倒是二妹妹,不回自己院子里休息,带着这么多人来我的漱玉轩是想做什么?”
江重锦扬了扬下巴,语气越发不善:“我也不过是关心大姐姐罢了,大姐姐今日午后入宫,不久便传出赵庶人殁了的消息。姐姐刚从宫里回来,难道就一点内情都不知道吗?还是说大姐姐其实知道些什么,只是不想说与妹妹听?”
江重月闻言反而轻轻笑了一声:“二妹妹这话倒叫我不懂了,赵庶人是宫中妃嫔,她的事自有宫规和陛下圣裁,与我何干?我今日入宫是去向皇后娘娘请安,早就递过了牌子,父王也是知道的。皇后娘娘体恤,留我用了些茶点,又赏了些宫中新制的绒花,我这才多留了一阵,怎会知晓冷宫之事?难不成二妹妹觉得赵庶人之死与我有关?”
江重锦道:“我、我可没这么说!我只是只是觉得太巧了!”
“这世上巧合之事何止千万。”江重月道:“况且这等宫中隐秘想必陛下与皇后娘娘自有定论,我等外臣之女岂能随意打听、妄加议论?二妹妹关心则乱的心情我能理解,但有些话还是慎言为好。”
眼看江重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,还反过来教训她。江重锦强压下心头火气,不甘道:“大姐姐何必顾左右而言他?我不过是听闻姐姐今日入宫,顺口一问罢了。姐姐这般急着撇清,倒显得心虚得很。”
“心虚?”江重月冷笑:“二妹妹说我心虚,我倒是想问问二妹妹我应心虚什么?是心虚今日去给皇后娘娘请安,还是心虚不该收皇后娘娘的赏赐?倒是二妹妹你,赵庶人是你的亲姨母,她骤然过世你心中悲痛,一时言语失措也是人之常情。只是二妹妹再悲痛也该记得规矩体统,你这般闯入我的院子兴师问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