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烬眼底爬上猩红，杀意滔天。
“你真是狗胆包天！”
“区区药粉，就以为能拿捏住我，以为我杀不了你？杀你，轻而易举！”
方才他的停手，并不是真的被威胁住了，不过是让宋柚宁放松警惕，再伺机出手。
一击致命。
让她连用药粉的机会都没有。
他的手指极其用力，几乎只是瞬间，宋柚宁就感到呼吸困难，喉骨似要被捏碎。
窒息。
她的脸色被憋的涨红，抬眼看着阴鸷狠厉的沈烬，艰难的扯了扯嘴唇，笑了笑。
“杀了我……你、你再难……难有昨晚那样的睡眠，你……多久……没有睡觉……无梦了？”
沈烬眸光微颤。
他睡了18个小时，确实是连梦都没有做一个。
极其高质量的睡眠。
“你是有点东西。”
沈烬眼神冰寒，死灰一片，“但，死人亦无梦。”
一次睡得安好又怎么样？还不是改变不了这烂泥一样的人生。
死了，才是解脱。
宋柚宁：“若是能……如正常人般活着……谁、谁愿意死？”
“沈烬……以前你也是……风头无双的人，你不想……站起来……回到以前的人生？
不想再去……驰骋大海？不想……再去肆意奔跑？想去哪里……就去哪里？你的人生……抱负，就这么……甘心舍弃么？
死了……可就什么都没了……别人一辈子也只会记得……沈家独子残废，自杀，一无是处。”
沈烬眼神更加冰冷，“你们每一个医生都这样说，鸡汤对我没用。”
他的手指加重力气。
宋柚宁仿佛听见了自己喉骨传来的碎裂声。
死亡在即，她却丝毫感觉不到害怕，心脏跳动仍旧平缓，仿佛是个机器人。
她淡淡的看着沈烬，“那别的医生……让你睡过这样安稳的觉么？”
沈烬不耐的咬牙，“你就只会拿这个说事？”
宋柚宁：“我还有别的……你只要给我……机会施展，我保证让你……天天有惊喜。”
说话间，宋柚宁蜷在沈烬手掌中的手指，猛地用力，按了按他的掌心。
下一秒，沈烬的手骤然松开。
他的双手都在这瞬间失去了力气，像是面条似的，耷拉在身体两侧。
无知无觉。
沈烬瞳孔剧颤，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