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缓了片刻,他终于努力地睁开了眼。
眼神涣散地盯着屋顶好一会儿,才渐渐地聚了焦。
他似乎瞟见病床旁边有人。
身体又开始挣扎起来。
此时他的嘴上戴着氧气罩,左手上夹着好几个监测仪的探头,为防止脱落,有的还用胶布粘着。
右手上则挂着点滴。
他试了试,努力地将右手抬了起来。
起初,宋凝以后这是病人清醒时的正常反应。
但立刻她便感觉到了不对……
因为徐长义的右手的手指在努力弯曲,竟似在比划着什么。
她俯身让自己出现在徐长义的视野里,再次询问:“徐总工,您是想表达什么?”
可徐长义却什么都说不出来,只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在渐渐加重。
氧气罩上的白印子面积越来越大。
他的眼睛再度合上,只是右手仍在比划。
宋凝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他那只右手上。
由于比划得很慢,所以宋凝并没有漏掉他的动作。
他先张开手掌,然后努力地弯起食指、中指和无名指,然后停留了一会儿。
之后,他又张开手掌,弯起大拇指,再次停留了一会儿。
这时,宋凝意识到——
他是有意识地在比划。
而且他比划的是数字。
第一个是六。
第二个是四。
接下来,他分别比出了八、三和二。
之后,他将手捏成了一个拳头。
就在宋凝不确定他这个是表示零……还是表示结束时。
旁边一台监测仪又发出刺耳的警报声。
宋凝回头,发现徐长义已经再度晕了过去。
护士冲了进来。
宋凝查看了一下,数值在可控范围。
可能是刚刚做这些动作耗费了他太多精力,脱力晕了过去。
当即拿过单子,吩咐护士多加一瓶药。
然后交代徐长义身边一刻也不能离人。
如果徐长交有醒来的迹象时,也要立即通知。
宋凝则急忙出了观察室。
顾铮果然就在视线范围内,他身边站着一名陌生的同志。
他正在安排着什么。
她知道,她在抢救室里忙碌时,顾铮也在马不停蹄地布置着其他的工作。
“顾铮——”
顾铮回头看见宋凝出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