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澄说到此处,声音竟有些颤。
况野无声,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,表示安慰。
楚澄深吸了口气,将情绪压下,她其实真的不想说这些,总觉得她在帮许风扰诉苦一样,可今天晚上,她偏要帮许风扰诉一回苦,这才对得起她一脚脚踩进泥裏,满心的恐惧不安。
“跨年晚上,”她回到之前的话题。
“她没有喝酒没有抽烟,也没有和任何人走,她把烂醉的我们一个个送回家、”
楚澄顿住,补充道:“我家门钥匙掉了,她把我扛回了她的屋子。”
柳听颂缓慢地点了点头,表示一直自己在听。
“半夜我醒起来,看见她一个人在卫生间裏坐着,地上全是点燃却没有抽的烟。”
楚澄眼眶突然有点红,偏过头不肯看柳听颂,只道:“她明明看着很想哭,却没有哭,就这样笑着问我,怎么办啊。”
怎么办啊橙子。
我也没有办法,我真的挺恨她的。
我恨她。
恨她将我教的太好,我也想沉迷情欲、坠落于烟酒,以此缓解日夜蛇咬虫蛀的痛苦,可她将我教得实在太好了,像在脊骨处钉上了十字架,叫我颓靡堕落不得,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想她。
橙子,我好想她。
第25章
许风扰醒来时, 病房裏仍就一片漆黑。
脑袋依旧昏沉,不知道是没睡够,还是脑震荡的后遗症。
许风扰闭着眼躺了一会, 不仅没有丝毫好转, 之前那晕得不行的感觉也再一次涌上来,叫人心中烦躁, 又无可奈何。
她提起一口气,又重重吐出,不等缓和片刻, 便听到旁边传来窸窣动静。
有人放柔了声音, 轻声道:“醒了?”
许风扰先是一僵, 继而认出对方,缓缓睁开眼。
裏头没有开灯, 就连窗帘都被紧紧合上, 没有一丝光亮透入, 只能瞧见一道有大致轮廓的黑影, 像是坐在床边。
“你现在怎么样?”
“好一点没有?
“要不要喝点水?”
一连串的问题突然出现, 那人虽然已经刻意放缓, 但心中焦急下, 还是没忍住一个接一个冒出。
许风扰第一时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