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的晏清竹,是否会感到遗憾。
晏清竹沉默了很久,好像极力想要追溯曾经潮湿的回忆,却发现犹如断裂的虚线,磕磕绊绊,找不到具体的记忆点。
在时空的缝隙里反复踟蹰,却迟迟等待不到一个答案。
过了许久,晏清竹叹了一口气:“不记得了。”
“那时候,连我自己忘了,直到过了几个月才想起来。”
晏清竹语气轻松,一手撑着下颚,双眸清晰。
与十岁的孩子不同,此刻二十六岁的成年人,早就不会因为错过生日或者吃不到奶油蛋糕而为之落泪。
只是内心会有一丝伤口偶尔还会灼烧,但随之年岁,血肉模糊的伤口早就形成了不疼不痒的结痂,最后留下尚为丑陋的疤痕。
可对于晏清竹来说,那有怎么样呢,能活下去就好了。
“好啊,那就祝十岁的晏清竹,”
洛木知道撕裂曾经受过伤的结痂并不好受,霎时笑了一声,将蛋糕推到她面前,双手鼓掌道:“和二十六岁的晏清竹,生日快乐。”
本是消沉的氛围瞬间变得富有生命气息,犹如沉寂的死水中,一块小石子在水面跃起,泛起层层涟漪。
可偏偏有一道光照射在晏清竹的身上,冥冥之中听到了爱与宽容的示意。
晏清竹坚信那光是来救她的,是来爱她的。
洛木见晏清竹不动,倒是轻轻掐了一下她的手臂:“许个愿啊,再不吹蜡烛就要灭了。”
晏清竹点点头淡笑,垂眸凝视烛光许久。微弱的暖光映射在精致的五官上,竟如此柔美和谐。卷长的睫毛下落有淡淡的影,瞳孔清澈透亮。
长大的第一课,是知道对着蛋糕许愿,愿望也不会实现。
晏清竹回望洛木,面前的姑娘笑容温婉,充满期待,正等待着她许愿。
许一个,有晏清竹存在的愿。
晏清竹笑了笑,闭眼默念,平缓的呼吸使得蜡烛的火焰缓慢摇曳。
过了几分钟,才吹熄蜡烛。
洛木将塑料刀递给她,问道:“许好了?”
“嗯。”晏清竹点头。
随后洛木只是低头,嘴角露出几丝笑意,也不再追问。打开了灯源开关,恍惚间室内又变得明亮。
晏清竹切开草莓奶油蛋糕,动作温吞。持着塑料刀的手型好看,指节的线条明显,手背的筋络彰显力量感。
晏清竹并没有告诉洛木,她其实没有许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