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风没有预演过虞白的反应。她理所当然地认为把一个人的性命握在手里,是完全的操控和主宰,会快乐的事。
用纸巾擦她的眼泪,把她的手捏在掌心捂热,依旧不明白虞白为什么显得这么恐惧。
“我不要……那个东西。”泪水断断续续地流下来。
她说不要,季风慌了。手忙脚乱地帮她把挂坠盒子摘下来。
可这样虞白就不安全了。自己随时都会伤害她。
季风似乎还想劝她。
“能不能取出来?把那个……纳米舱体。”虞白似乎很执着这个问题。
能不能换一种惩罚方式,或者说,自己做什么才能让她把那么危险的东西拿出来。
虞白低下头,又沉默下去。她的体力消耗得很快。她思考不出结果。
季风把吊坠盒藏到安全的地方,她才显得好了一些。
只是好一些而已。
季风感觉自己好不容易把她哄得心情好了一点,又一下子跌落回去。
一定是自己做错事了。
虽然搞不清错在哪里。也许她真的非常不喜欢水晶吊坠盒。
季风把吊坠盒收起来,识相地再也不提这件事。
小心翼翼地逗她开心,无微不至地照顾,送给她一切看到的美好的东西。
她是患得患失的人。
晨间有春雷,晚间有春雨。
窗外的雨打在树叶上,悉悉簌簌的,听着寒冷。
虞白郁郁寡欢很久了。就算住在季风家,有许多解闷的项目,也不想玩。
用私人终端办公,梅留给她的任务。
29天之后的暗杀,高危任务,季风要亲自参与,必须做好万全准备。
镇静剂让虞白冷静,专注,忘记一些杂乱的事情。
这个时候心情也不会受到过多影响。
季风感到茫然。虞白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,也并不好意思说话打扰她。
她的工作自己看不懂。
只是尽心尽职地当个内当家,监督她吃药喝水吃水果。
任务只是个为Healing审批拖延时间的借口,好让虞白安心等下去,不要有那些可怕的念头。
不是真想让她拼了命地工作。
但季风也并不敢挑明说。
虞白抬起头是才发现她一直坐在自己身边,安静地像一只陪伴犬。
这么久,还以为书房里只有自己一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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