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居高临下地冷眼旁观,想起一些陈年往事。当年最有希望继位的其实是白述舟,但先皇后逝世后,苏家却从未再公开和她一起出席活动,转而由当今帝王白千泽全权接过。
白述舟一夜之间失去了母亲和母家的支持。
数年前,帝王针对她近乎于软禁的宠爱,也是所有人默许的结果。
真相竟然是……这样么?
白述舟带回了祝余给的那块小蛋糕,一直舍不得吃,放在床边的柜子上,已经开始融化,粘腻地歪斜下去,变得泥泞而恶心。
虽然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,但记忆不会说谎,这样不堪的过去,白述舟仍在本能的遮掩。
红发女人一步步走到白述舟面前,俯视着她。目光扫过染血的下颌,因痛苦而蹙紧的纤长眉毛,以及还插着一小段金属残片、微微肿起的脆弱腺体。
眼底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冰冷的尖锐和厌恶。
“哈,难怪你不想让祝余看见。”
“连自己亲生母亲都能吞噬的……怪物。”
南宫看向那个融化变质的小蛋糕,又转回白述舟惨白的脸,唇角的弧度残忍而讥诮:“你也想这样,一点点吃掉祝余,对不对?”
“吃掉她的信任,她的依赖,她毫无保留的爱……就像消化这块甜腻的蛋糕。”
她缓缓摇头,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愤怒与审判:
“白述舟,这样的你……”
“也配觊觎她的光芒,蚕食她的温暖吗?”
“真是……”
“令人作呕。”
“不……不是这样的。”白述舟抬起头,殷红血迹从唇边流下,传说中薄唇的人往往也薄情,这一点在她过于漂亮、极具有欺骗性的脸上体现得淋漓尽致。
而南宫已经不再看她。
红发女人带着一种胜利者般冷酷的狠厉,扬手一扫——
啪!
小蛋糕砸进垃圾桶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“还给我……!”
白述舟下意识伸手去接,无数精神力藤蔓猛地窜出,想要抢回祝余送自己的礼物。
然而一只漆黑靴子漫不经心地踩在了垃圾桶的金属边缘。
南宫微微用力,靴底碾磨着那柔嫩却坚韧的植物尖端,力道不大,却带着绝对的压制和羞辱。
恶劣垂眸,看着脚下那些徒劳挣扎、却因为主人精神受创而显得无力萎靡的藤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