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煦白听着她的动静,隐约看到她的动作,伸出手来,让她握住自己。
“现在是你喝水的时间。”温煦白提醒。He Nian的生活实在太有规律了,规律到温煦白不用看时间已经知道她这个时候应该做什么了。
He Nian点了点头,她又一次转过了身,摸到自己的水杯,拧开后小口地喝了几口后,再次摸索着将水杯放好。这才回过身望着温煦白,语气淡淡的,回道:“一起。”
简单的词彙,明显的意思。
温煦白抿了抿唇,轻轻笑了下,她没有松开对方的手,而是与她一道,往外走去。两个人散步,应该回避一个人散步要有意思一些吧?温煦白这样想着。
“你有什么病?”走出病房,在病区内,两个基本算上盲人的小姑娘携手走在一处。He Nian一手扶着墙,一手与温煦白手掌相握,她问。
这话真的好像骂人啊,但想到He Nian那蹩脚的英文,温煦白并不在意地笑了笑,回答:“外伤性角膜撕裂。”但很快她意识到对方可能会听不懂,至于为什么不用普通话来说,温煦白也说不出来自己为什么要这样。好像从一开始,她们就不清楚彼此都会普通话开始,事情就自然而然地变成了这样了。刚准备用更加通俗的语言来解释一番,就听到。
“是被打到了吗?”He Nian问。
温煦白犹豫了下,她还在思考怎么说He Nian会听得明白,她沉默了一瞬。
可她的沉默,加上柔软的嗓音,很容易炔宾 Nian产生了误会。对方的语气忽然柔了下来,说:“你是被人打了吗?”
温煦白想了下,一定程度上也算是被人打了。于是她点了点头,但很快意识到对方看不到,她又只能出声:“嗯。Something hit my eye. It got a cut.”
这样简单的词彙,应该听得懂了吧?
He Nian果然听懂了,她甚至因为这个回答嘆了口气,像是在心疼她,又好像有些无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