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蓁扯出了一抹很凉薄的笑,目光在启北道君脸上逡巡着,半带嘲意地问道:“我竟不知启北道君竟是如此在意叶蓁?”
久别重逢后,闻诗总觉得叶蓁没有很大的变化,许也有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缘故,闻诗甚至从未觉得叶蓁脸上的疤痕狰狞。在她眼里叶蓁就像株顽强的、被暴雨疯狂地雕琢后,仍能擒着最后一滴露珠挺立在阳光下的一株草。而那疤痕不过是泥沙溅落在草叶上的点缀,不是损害,更像勋章。
她喜欢叶蓁,最初是某种同病相怜的同情。
启北道君太特立独行了,连带着她手底下唯一的徒儿也不遭人待见。不是那种当面的言语唾骂,而是一种很隐秘的感觉。
跟脚微贱,闻诗花了很长时间才弄明白这个词的意思。他们欺着闻诗的年幼,行着‘对子骂父’的狂悖恶行。后来启北道君将那些人打了一顿,这样的事再没闹到闻诗面前,可闻诗也对南及峰下的人失了兴致。
直到叶蓁像是个可怜的羔羊一样被扔进了岁红顶。
闻诗讨厌孩童的喧闹声,可等她发觉时,叶蓁已在岁红顶住了一月有余。这时候再说什么讨厌、拒绝的话,好像都已经迟了。
万幸的是,叶蓁是个极其好养的孩子,她很乖,她太乖了。叶蓁像个初生小鹿,总是依恋地跟在扶风道人的身后,亦步亦趋,她湿漉漉的眸子似乎只能看见一个人。
扶风道人说让她好好修行,叶蓁便真的,长久的、长久的在岁红顶闭起了关。
满上遍野红枫里,叶蓁一身白色道袍,在日月星辰下,挥了千万次剑。
叶蓁很少下山,一次救了钱栀,一次救了她,还有一次成了青云榜魁首。她像是太阳,一升起便夺走了所有的光辉,也夺走了闻诗的心。
可叶蓁浑然不知,或者说,叶蓁毫不在意,她眼中仍是只有她的师尊。
叶蓁的修为飞速上涨着,外界偶有些风言风语,大多都是嫉妒她的天赋,嫉妒她的极品灵根。污言秽语勾起了闻诗深埋的记忆,但她的确很是期待叶蓁的反应。
叶蓁没有任何反应,她甚至抱拳道了声“借过”,然后面不改色的从辱骂她的弟子间穿过,从闻诗身侧走过,回到了岁红顶。
叶蓁又突破了,一百五十岁的元婴修士,虽称不上绝无仅有,也是万中无一的奇才了。妒之切,敬之远,往日所有的闲言碎语如风般碎裂消散了。
彼时闻诗三百五十岁,元婴中期,她仍在叶蓁的世界之外。但她还是情不自禁的对一个比自己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