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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句话,不只是他说给我的,也是他说给他自己的,也是他说给——某个更大的地方的。”
    “就是那种感觉,那句话,在往很多个方向走,不只是从他到我,还往——更远的地方走。”
    王念听完,在心里,把那句话,慢慢放开。
    那句话往很多个方向走。
    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——林晨感知到了那句话的共振,感知到了它在不同层次上的回响,感知到了它不只是一个父亲对儿子说的话,而是某种更根本的宣告,某种在凡人世界和更深的层次之间,同时响起的东西。
    那种感知,不是共鸣体的极限,而是共鸣体开始真正运作时,才会有的感知。
    “晨,”王念说,声音放得很轻,“你感知到那句话往很远的地方走,那个很远,是什么方向?”
    林晨想了很久,最后说:“是——往深处走,不是往外走,而是往下,就像往地里走,越走越深,越走越——”
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,找词,“越走越热。”
    热。
    王念在心里,感知到了混沌里那粒光的样子,那粒正在慢慢变大、变亮的光——
    地热。
    林朔说的那个词。
    林朔说,那道缝里的热,是从更深的地方透上来的,像地热,像核心的温度。
    现在,林晨也感知到了——往深处走,越走越热。
    父子两人,各自用自己的方式,感知到了同一件事。
    “晨,”王念说,“那个热,你怕吗?”
    林晨想了想,摇头,“不怕,那个热,不是危险的感觉,而是——”
    “安的感觉,”王念说。
    “对,”林晨点头,“安的感觉,就像冬天靠近一个炉子,那种热,是可以往里走的热,不是叫你退开的热。”
    两个孩子,站在那棵梧桐树下,树叶把阳光筛成细碎的片,落在他们脚边,落在他们肩上,安静地,流动着。
    王念在心里,做了一个决定。
    那个决定,她在做之前,停了一会儿,确认了一下——这是对的时机吗?
    她感知了一下林晨,感知了一下他身上那粒光,感知了一下他刚才说的那些话里的质地——
    那种质地,是准备好了的质地。
    不是她以为的那种准备好,不是知识上的准备,不是能力上的准备,而是——他的根,已经扎到了足够深的地方,他已经知道了怎么回来,所以,他可以往前走一步了。
    “晨,”她说,“我有一件事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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