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大力看着她,沉默了一瞬。
“春草,村里也需要你。春山一个人在青山大队,长贵叔年纪大了,建厂的事又压在头上。你回去,他心里踏实。”
春草抬起头,眼眶红了一下。她攥了攥手里的笔,把它放进兜里,点了点头。
“俺知道了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轻下去,“俺也确实想回去看看。”
顾大力又补了一句:“春草,村里建厂的事,你回去跟春山说——不要跟姓洪的对着干。不要因为我反抗。只要厂子合规,你们就建。”
春草看了顾大力一眼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,使劲点了点头。
东西收拾好了。
几个人从后院走出来,每人手里拎着一个包,肩上挎着一个包。
孙定香抱着那个装着电话的纸箱,走得小心翼翼,像是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娃娃。
谢云飞拉开吉普车的车门。“上车。”
秦爱萍第一个钻进去,坐在后排,把帆布包放在腿上,抱得紧紧的。
孙定香把纸箱放进后备厢,然后挤进后排,坐在秦爱萍旁边。
春草跟在后面,坐在最里面。
铁妮上了副驾驶,系好安全带——其实不是安全带,就是一根布带子,谢云飞自己绑在座位上的,怕她跳来跳去。
顾大力最后上车,坐在铁妮旁边,把铁妮往自己这边拢了拢。
谢云飞发动了车,吉普车拐上大路,往军区的方向开。
一路上没人说话。
铁妮靠在顾大力身上,看着车窗外掠过的梧桐树,叶子黄了大半,风一吹哗啦啦往下掉。
她把脸贴在车窗上,玻璃凉凉的,贴着额头很舒服。
车子拐进军区大门的时候,铁妮远远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——赵猛。
他拄着拐杖,单腿站着,身子微微往前倾,脖子伸得老长,像一只等着投喂的鹅。
他的脸上全是焦急,眉头拧成一个疙瘩,嘴唇抿着,腮帮子鼓鼓的。
吉普车停下来,赵猛三两步蹦过来,拐杖在地上戳得笃笃响。
谢云飞推开车门,赵猛探头往里一看——顾大力在,铁妮在,秦爱萍在,孙定香在。
他长出一口气,像是把吊在嗓子眼的心放回了肚子里。
“老连长!你们可算来了!俺在这儿等了一上午,腿都站麻了.......”
话音未落,他又往车里扫了一眼。
这次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