供应社门口停了一辆军用吉普,他推门进来,手里抱着一摞信,用牛皮纸扎着,码得整整齐齐。
小芳正在柜台后面算账,听见门响抬起头,愣了一下。
顾大力从后院出来,手里还拿着一把扫帚。
谢云飞把信放在柜台上,解开牛皮纸绳。
“前阵子在青山大队执行任务,所有相关当事人的信件都由军区统一管理了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带着点公事公办的口气。
他没看顾大力,只看着那摞信,“现在任务结束,这些信交还本人处理。”
小芳接过信,翻开看了看。
顾大力站在柜台另一头,扫帚还握在手里。
谢云飞始终没跟他有眼神接触,目光从信上移到柜台上,从柜台上移到门口,就是不往顾大力那边转。
“老谢,喝口水再走?”顾大力开口了。
“不了,还有事。”谢云飞把牛皮纸绳叠了叠,揣进兜里,转身就往门口走。
步子不快,但很坚决,像是怕自己一停就迈不动腿。
铁妮听见动静从后院跑进来,手里还攥着毛笔,脸上沾了一道墨汁。
“谁来了?”
她跑到柜台前,一眼看见那摞信,“信!是不是钱朵朵的信?”
小芳把那几封写着铁妮名字的信抽出来递给她。
铁妮接过去,看见信封上“顾铁妮收”三个字,眼睛一下子亮了,抱着信就往后院跑,毛笔上的墨汁甩了两滴在地上,她也没顾上。
跑到后院门口,她忽然停下来,回头冲谢云飞喊了一声:“谢云飞,你等俺看完信给你念啊——”
谢云飞已经拉开门,听见这话,手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,没回头。
“下次。”
门关上了。吉普车发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越来越远。
铁妮站在后院门口,举着信纸,愣了好一会儿,转头看小芳。
“娘,谢云飞咋了?连话都不跟俺多说。”
小芳也纳闷,她感觉谢云飞好像有意避着他们。
她只好安慰铁妮,“谢师长可能太忙了。”
然后,就开始低下头整理那摞信。
铁妮则因为收到了四封钱朵朵的信,那股子高兴劲儿正足,也没有多想。
她一遍抱着信往后院走,一边嘴里嘀嘀咕咕,
“好你个谢云飞!等你忙完了,想来问俺信里写的啥的时候,俺也不搭理你......哼,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