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脑子里把刚才的对话过了一遍。
那人说“洪总不是你们要找的人,马总也不是你们要找的人。”
那谁才是?
顾大力闭上眼睛,靠在椅背上。
耳边还是那些声音——风声,树叶声,还有远处模糊的狗叫声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好像一直站在一个棋盘上,以为自己在下棋,其实是被人当棋子摆。
不知过了多久,顾大力感觉头上又被套上了黑布。
跟来的时候一样。
粗糙的麻布,带着霉味,勒得紧紧的。
左右各一个人,架着他的胳膊,拖着他往外走。
他没挣,也没说话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响,然后是一扇铁门被推开的声音,
吱呀——砰——
门在身后关上了。
接着是碎砖头被踩得咯吱咯吱响的路面,跟来的时候一样。
再然后是车门拉开的声音,他被推进后座,左右两个人分别从两边上车,把他夹在中间。
车子发动了。
引擎声,车轮碾过碎石路的声音,方向变了两次。
然后是柏油路面的刷刷声,上了大路了。
风声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,呼呼的,树叶哗啦哗啦响。
再后来,声音渐渐多了起来:自行车铃铛、小贩吆喝、公共汽车报站。
闹市。回来了。
车子停下来。
他被拽下车,两个人架着他走了几分钟,脚下的路面从柏油变成了砖石,脚步声在两侧回荡。
回到了巷子。
然后那两个人松开了他的胳膊。
脚步声往后退,越来越远,越来越轻,最后消失在某个拐角。
顾大力站在原地,等了几秒,一把拽下头套。
光线刺得他眯了眯眼。
还是那条巷子。
老旧的居民楼,墙皮脱落,露出红砖。
地上有碎砖头和烂菜叶,墙根蹲着一只野猫,看了他一眼,跳上墙头跑了。
顾大力朝脚步声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是个拐角,拐过去就是另一条街。
现在追过去,不可能找到人了。
他皱紧眉头,把手里攥着的黑布团了团塞进兜里。
这么兴师动众地把他绑走,就是为了说那些话?
说他知道他和谢云飞在演戏?
说洪总和马总不是他要找的人?
就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