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冲着铁妮的背影喊了一句:“铁妮,你小心点啊!别让大鹅把你给叨了!到时候哭鼻子可没人哄你!”
铁妮回头瞪了他一眼。
“赵叔叔,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的腿吧!别等大鹅都追上你了你跑不了!”
赵猛被噎得说不出话,气得拍了轮椅扶手一巴掌。
苏白因为忘记拿东西,又回来在旁边收拾药箱,头都没抬,嘴角弯了一下。
铁妮的声音从门外飘过来,越来越远,但还是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要是被大鹅叨了,俺可不救你——”
赵猛冲着空气喊了一句:“谁要你救!”
没人应他了。
风把院门吹得吱呀响了一声。
苏白拎起药箱,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赵猛一眼。
“你跟一个七岁的孩子较劲,真有出息。”
赵猛张了张嘴,苏白已经走了。
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,端起搪瓷缸子,吸溜了一口,又是空气。
他看了一眼缸子,里面的水早就喝完了,刚才喊话的时候洒了一半。
他叹了口气,把缸子放在桌上,靠在轮椅上,仰头看着天。
脑子里乱七八糟的,一会儿是那个司机的侧脸,一会儿是老槐树下铁妮认错人的样子。
那个侧脸,太像了。
不是那种“有点相似”的像,是猛一看会认错的那种像。
前几天在车站,铁妮认错了,他当时没当回事。
可今天又看见了,哪有这么巧的事?
赵猛挠了挠头,正想着,小芳从灶房里出来,手里提着水壶。
她走到桌边,拿起赵猛的搪瓷缸子,倒了满满一碗水。
“赵猛,想啥呢?水都不喝了。”
赵猛回过神来,接过缸子,喝了一口,烫得龇牙咧嘴,又放下了。
“嫂子,俺……俺跟你说个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