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坐在老屋院门口的老人,不知从哪天起,陆陆续续散了。
赵奶奶头一个不来了,说是腰疼,在家里歇着。
其他人看她不来,也不好意思再来,院门口渐渐空了。
顾大力没急着盖房子。
小芳问过他,他说再等等,等村民彻底安心了再说。
谢云飞还是天天早出晚归。
他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,后座上绑着一个帆布包,里面装着水壶、干粮和一本地图。
每天天不亮就出门,天黑透了才回来。
铁妮好几次想找他玩,都扑了空。
早晨她爬起来,谢云飞的自行车已经不在了。
晚上她撑着眼皮等,等着等着就睡着了,第二天醒来,被子盖得好好的,人还是没见着。
“谢云飞咋比俺爹还忙?”铁妮蹲在院子里,拿树枝戳地上的蚂蚁。
小芳在灶房里剁菜,头都没抬。“你谢叔叔办正事呢,别捣乱。”
铁妮瘪瘪嘴,没再问了。
这天傍晚,天刚擦黑,村里突然炸开了锅。
刘老四家的柴房着火了。
火不大,巡逻队的人提着水桶赶过去,三两下就泼灭了。
可事儿不小。
刘老四家的柴房紧挨着正屋,要不是发现得早,一家老小都得遭殃。
消息传得比风还快。
不到半个钟头,村口就围了一堆人。
刘老四的媳妇坐在地上哭,哭得嗓子都哑了。
“俺就说那天火还没完!巡逻队有啥用?该烧还是烧!”
旁边几个妇女跟着抹眼泪。
男人们蹲在一边,抽着烟,谁也不说话,脸上的表情都不好看。
顾守田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,站在人群中间,声音不大不小,正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。
“俺早说过,这是天意。大力他不该当这个村长。他不退,火就不会停。今天烧的是柴房,明天烧的就是正屋,后天呢?谁家能保证自己家没事?”
没人接话,但有几个人的眼神已经开始不对了。
顾大力赶过来的时候,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。
他看了一眼烧焦的柴房,又看了一眼坐在地上哭的刘老四媳妇,蹲下来。
“婶子,人没事就行。柴房俺让人帮你修。”
刘老四媳妇抬起头,眼泪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