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春山挠挠头，彻底糊涂了。“那……那他到底想干啥？”
顾大力没回答。
他走在最前面，步子不快不慢。
夕阳把他脸上的棱角照得很硬，轮廓阴影界清晰。
他想起洪总投完票后看他的那个眼神。
不是示好，不是邀功，是一种他说不上来的东西。
像是一种确认。确认他顾大力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那双在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，藏着什么，他还没看透。
他收回思绪，声音沉沉的。“老谢，明天你去镇上打个电话。上次你说军区在查洪总的背景，应该差不多了。”
谢云飞点了点头。“我明天一早去。”
顾大力没再说话。小芳走在他旁边，低着头，手指在衣角上蹭来蹭去。
她能感觉到他心里的沉重。
不是当上村长的喜，是面对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流的沉。
她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。
她的手指凉凉的，在他手背上停了一下，又缩回去了。
顾大力没看她，可他的手从裤缝边移过去，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。
她的手凉凉的，他握着，慢慢暖了。
两个人都没说话，可那沉默，和刚才不一样了。
王春山走在后面，没看见。
谢云飞看见了，把目光移开，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山影。
风吹过来，把老槐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。
他加快脚步，走到王春山旁边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走快点，回去吃饭。我饿了。”
王春山“哦”了一声，小跑两步，追了上去。
顾大力握着小芳的手，没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