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峰伸手拉过旁边的帘子,“哗啦”一声,把病床围了个严严实实。
朵朵站在门口,裤子膝盖上破了两个洞,手掌上还带着血丝,头发也跑散了。
她看着那拉上的帘子,张了张嘴,喊了一声“爸”,没人应。
又喊了一声“妈”,还是没人应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磕破的膝盖,又看了看帘子里面影影绰绰的两个身影,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多余。
她撇了撇嘴,在门口的小板凳上坐下来,托着腮,盯着那扇帘子。
帘子里面传来秦爱萍闷闷的声音,带着哭腔:
“你腿还伤着呢,你放我下来!”
钱峰的声音很低,听不清说什么,只听见秦爱萍又“哎呀”了一声,然后没动静了。
朵朵坐在小板凳上,晃着腿,等了一会儿,又等了一会儿。
她叹了口气,小声嘟囔了一句:“我摔了三跤,膝盖都破了,也没人管。”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。
那两个破洞像两只眼睛,正无辜地看着她。
可她听着帘子里面爸爸妈妈低低的说话声,听着妈妈带着鼻音的撒娇和爸爸闷闷的笑声,嘴角慢慢弯了起来。
她抬起头,看着窗外。
西北的天,灰蒙蒙的,风沙打在玻璃上,沙沙响。
可她忽然觉得,这里也没那么讨厌。
至少,爸爸妈妈不会离婚了。
她把手掌上的血丝在裤子上蹭了蹭,咧嘴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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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区附属小学门口,一大早就围满了人。
有农村的,有城里的,有骑自行车来的,有坐公共汽车来的,还有走了一两个小时山路来的。
家长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脸上都带着笑,嘴里念叨着:
“现在政策真是好,附属小学以前可不是谁想上就能上的。”
“可不是嘛,我家那小子做梦都想进这个学校,这回可算有机会了。”
铁妮站在人群里,听着这些议论,嘴角翘得老高。
她扭头看着顾大力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爹,你听见没?谢云飞真能干!不仅帮到了俺,还帮到了那么多想来上学却没有资格的孩子!”
顾大力站在她旁边,手里拎着她的书包。
此时,他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。
他当然高兴。
闺女能上学了,那么多孩子也能上学了,这是好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