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走了,碰巧小芳阿姨来了,然后就是小芳阿姨干,妈妈还是不用干。
现在妈妈去首都了,临走时拉着她的手,一脸郑重地说:
“朵朵,在小芳阿姨家要听话,多帮阿姨干活,别让人家觉得咱没家教。”
她说得情真意切,可钱朵朵总觉着,妈妈这是怕自己闲下来会想爸爸,顺手把她当小保姆使唤了。
不过她倒是不在意。
反正她又不爱念书,只要不让她做题,多干点活有什么的?
她把葱扔进锅里,滋啦一声,香味更浓了。
铁妮吸了吸鼻子,忽然“阿嚏”一声,打了个大喷嚏。
她揉了揉鼻子,还没来得及说话,旁边小芳也跟着“阿嚏”了一声。
铁妮眨眨眼,看着小芳,小芳也看着她。
铁妮笑了:“娘,有人想咱们了。俺听同学说,打一个喷嚏是有人想,打两个喷嚏是有人骂。所以,咱们俩都各自打了一个喷嚏,就是有人想咱们了。”
小芳愣了一下,还没来得及接话。
孙定香在旁边大咧咧来了一句:“俺倒是觉得是有人在骂你们。你看你俩加一起就是两个喷嚏,正好凑一对骂。”
她放下菜刀,擦了擦手,“俺明天就去军区逛一圈,谁的嘴再不老实,俺就给她撕烂了。”
钱朵朵蹲在灶台前,瞪大了眼睛。
她从小到大,家里永远是妈妈娇滴滴的声音,连生气都是那种小女人的模样,从来没听过这种话。
她看着孙定香那张豪气冲天的脸,忍不住笑了。
一个人还能痛快成这样?真好。
小芳皱着眉看了孙定香一眼:“孙大姐,当着孩子说话别那么难听。”
她又转向铁妮和钱朵朵,“还有,这打喷嚏啊,不是谁想,也不是谁骂。是提醒咱们降温了,该穿厚衣裳了。”
铁妮歪着头想了想:“那俺刚才想谁了?”
小芳被她问住了,孙定香在旁边哈哈大笑:“想你爹呗!还能想谁?”
铁妮的脸红了一下,嘴硬:“俺才没想他!俺想的是红烧肉!”
她指着锅里,孙定香笑得更厉害了,钱朵朵也跟着笑,小芳也笑了。
灶房里笑声一片,红烧肉的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。
小芳笑着笑着,目光落向窗外。
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开始黄了,风一吹,飘飘悠悠地落下来。
她忽然想起那个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