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处分谁？”
所有人都回头。秦爱萍站在门口，身后跟着钱朵朵。
钱朵朵气喘吁吁的，看见铁妮，小声说：“我看见你跑进来不对劲，就回家叫我妈了。”
秦爱萍走进来，站在服务社中间，环视一圈。
她的目光从王嫂子脸上扫过，从几个售货员脸上扫过，从保卫科干事脸上扫过，最后落在小芳身上。
小芳站在那儿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可手攥得紧紧的。
秦爱萍收回目光，看着王嫂子：“你说处分谁？”
王嫂子愣了一下，声音低了点：“她打人，她破坏公物，还有那个小丫头，举柜台砸东西——”
“砸什么东西了？”秦爱萍的声音不高，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，“她举的是柜台，放下来的时候轻轻放的不是砸。地上这些瓶瓶罐罐，是打架碰倒的，不是她砸的。你要分清楚。”
王嫂子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秦爱萍转过身，看着保卫科的干事：“同志，事情经过你们调查清楚了吗？”
干事摇摇头：“刚到，还没来得及——”
“那你怎么就断定是她家长的责任？”
秦爱萍指了指小芳，“她从头到尾站在旁边，没有动手，是拉架的。我闺女在外面看见了，回来跟我说的。
你们可以调人证，也可以去问其他目击者。但是——”
她顿了顿，“在事情没查清楚之前，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‘都得你家长负责’，不合适吧？”
干事被她说得脸上挂不住，拿着本子不知道该记什么。
王嫂子又不干了：“你谁啊？你凭什么管闲事？”
秦爱萍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那笑容和她平时笑不一样，不是亲切的，不是温和的，是那种从上往下看的笑。
小芳见过这种笑。
第一次见秦爱萍的时候，她就是这么笑的。
“我是谁？”秦爱萍从包里掏出一个工作证，“啪”地拍在柜台上：
“军区军民联营供应社，秦爱萍。这间服务社的运营管理，现在归我管。”
服务社里安静了一瞬。
铁妮的眼睛亮了，钱朵朵的眼睛也亮了。
铁妮和朵朵看着秦爱萍，像看从天而降的英雄。
孙定香张着嘴，半天没合上。
小芳也愣住了。
她不知道秦爱萍什么时候弄了这个，可她知道，秦爱萍这是在替她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