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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来,给她包扎好,换了间监室。
    新监室比原来那间更靠里,更潮,更暗。
    从那以后,她身边总有人盯着。
    上厕所都有人跟着。
    她终于明白了,她连死的资格都没有。
    那天下午,放风时间。
    操场上稀稀拉拉几个人,蹲的蹲,站的站。
    她蹲在墙角,看着地上的蚂蚁。
    蚂蚁排着队,从墙缝里钻出来,沿着墙根走,又钻进另一个墙缝里。
    她看着那队蚂蚁,看了很久。有人从后面踢了她一脚。
    她往前栽了一下,手撑在地上,蹭破了皮。
    “挡道了。”身后的人说。
    白静静没回头。
    她知道是谁。那个女人的丈夫死在战场上,重伤没救回来。
    她一个人拉扯孩子,婆家欺负她,抢烈士抚恤金,不给孩子看病,孩子也死了。
    那女人杀了婆婆和小叔子两口子,判了刑。
    进来以后,知道白静静是医生,知道她因为间接害死一个战士才进来,那女人看她的眼神就变了。
    恨不得杀了她。
    那女人觉得,她丈夫没救回来,就是因为白静静这样的医生。
    白静静蹲在那儿,没动。
    她心里在笑。笑那个女人蠢,笑那个女人不知道,她丈夫就算送到最好的医院,请最好的医生,也救不回来。
    战场上炸烂了半边身子,谁来了都没用。
    可她懒得说。
    说了也没人信。信了也没用。
    那女人又踢了一脚。
    白静静往前栽了一下,手撑在地上,蹭破了皮。
    旁边有人围过来,不是劝架,是看热闹。
    那女人拽着她的头发把她拉起来,她疼得眼泪都出来了,可她没还手。
    她在想,打死她算了。打死了,就不用活了。
    活着干什么?
    在这个鬼地方,被人踢,被人打,被人当出气筒。
    她以前是白司令的女儿,是军区总院最年轻的骨干,是被人捧着、敬着、怕着的人。
    现在呢?现在谁都可以踢她一脚。
    她恨。恨顾大力。
    那个疯子,要不是他,她不会落到这一步。
    她对他不够好吗?
    他受伤的时候,是谁照顾他?他失忆的时候,是谁陪着他?他那个乡下前妻找上门的时候,是谁帮他处理的?
    她做了那么多,他不但不领情,还把她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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