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妮眨眨眼:“去哪儿?”
小芳没回答,已经走到院子里了。她站在那儿,看着院门口。
天已经黑了,路灯昏黄,照着空荡荡的路。
她站了一会儿,转身又回来了。
铁妮看着她,有点奇怪:“娘,你咋又回来了?”
小芳坐下来,重新拿起针线:“不去了。”
铁妮歪着头看她,总觉得娘今天有点不对劲。
可她没问,低下头继续画画。
小芳缝着衣裳,针脚比刚才密了。她缝得很认真,像是在做什么要紧的事。
政治部干事回到办公室,在椅子上坐了很久。
面前的本子摊开着,一个字都没写。
他盯着那几页空白的纸,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刚才的事。
他点了根烟,吸了一口,又掐灭了。
在政治部干了这么多年,什么场面没见过?
可今天这事,他是头一回遇见。
眼看着就要查清楚了,一个电话过来,就得收手。
不是查不下去,是不让查。
他靠在椅背上,盯着天花板。心里不踏实。
顾疯子那个人,他是知道的。当年在战场上抱着炸药包冲进敌人堆里,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这些年当了团长,稳重了不少,可骨子里那股疯劲,谁都知道还在。
这事这么不了了之,顾疯子会不会以为是政治部不作为,再跑来闹一场?
他摇摇头。应该不至于。
毕竟上面首长都发了话,顾团长再疯,也不至于跟首长对着干。
首长说得也有道理。
谣言这种事,捕风捉影,今天你说我,明天我说你。
弄得那么严肃,搞得跟封建社会似的,哪能行?
军区从来没有过这种先例,也不能因为某位军区干部家属就破了这个例。
道理是这个道理。
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说不上来,就是心里不踏实。
他又点了一根烟,这回抽完了。
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,他站起来,把本子合上,塞进抽屉最里头。
不想了。首长怎么说,他就怎么做。
窗外,天已经黑了。
顾大力坐在办公室里,面前的电话刚刚放下。
他盯着那个电话看了几秒,然后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窗外,天已经擦黑了。
远处家属院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