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希望他能听懂。
可她没说出口,她要矜持。
她以为,等她走了,他会悄悄买下来,下次见面的时候送给她。那样多好,什么都不用说,心意就到了。
可等了一个星期,他没约她。
她又去服务社看了一次,那个发箍已经卖完了。
她安慰自己,也许他忙,也许他不好意思,也许……
可现在,那个发箍戴在另一个女人头上。
这个女人说,是别人送的。
谁送的?
她前夫顾大力?
还是……
孟军医不敢往下想。
谢云飞会看上她?
一个离异带孩子的乡下女人,长得确实有几分姿色,可远远不到多漂亮惊艳的程度。
要文化没文化,要背景没背景,凭什么?
可这种女人,也最有迷惑性。
谁知道她私下里是不是对谢云飞有意思?她天天去谢师长家干活,近水楼台,难保不会发生点什么。
孟军医握着病历的手,微微用力。
她抬起头,看了小芳一眼。
小芳正低着头,看着床上的铁妮,脸上全是心疼。
那副样子,让孟军医心里那股烦躁,又添了几分。
她移开目光,继续看手里的病历。
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钱营长家。
钱朵朵放学回来,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,闷闷不乐地坐在那儿。
秦爱萍从厨房探出头:“朵朵,今天在学校怎么样?”
钱朵朵没精打采地说:“还行。”
秦爱萍愣了一下。
还行?就这两个字?
这和朵朵前一阵子的状态,可是天差地别。
她擦擦手,走出来,坐在女儿旁边:“怎么了?谁惹你了?”
钱朵朵摇摇头。
秦爱萍看着她,忽然发现,女儿这两天好像又变回以前的样子了。
不爱说话,一个人闷着,不像前一阵子,回来就叽叽喳喳说学校里的事,尤其是那个顾铁妮,一口一个“铁妮说”、“铁妮可厉害了”。
“你那个朋友呢?”秦爱萍问,“顾铁妮,今天没跟你玩?”
钱朵朵的眼眶一下子红了:“她生病了。”
秦爱萍愣住了。
钱朵朵低着头,小声说:“她发烧了,已经两天没来上学了。张建军说她在医务室挂吊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