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妮点点头,大口大口地吃起来。
孙定香在旁边看着,忽然说:
“小芳,那个钱营长,他爸是司令吧?”
小芳点点头。
孙定香说:“那他为啥还要去西北?他爸不管?”
小芳摇摇头。她也不知道。
可她知道,这世上的事,有时候就是这样。
你以为有关系的人,反而最帮不上忙。
秦爱萍今天出门没看黄历。
她穿着那双从首都带来的高跟鞋,踩在军区家属院的土路上,深一脚浅一脚。
昨天刚下过雨,路上还有泥,鞋跟陷进去,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坨黑泥。
她低头看了看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这破地方。
她就不该来。
可朵朵那孩子,这两天跟丢了魂似的,吃饭不香,睡觉不踏实,问她什么都不说。
秦爱萍猜,八成跟那个小黑丫头有关。
她得来看看。
看看那家人到底有什么本事,把她闺女迷成这样。
杨小芳正在院子里晒被子。
今天太阳好,她把几床被子都抱出来,搭在晾衣绳上,拍得蓬蓬松松。
铁妮上学去了,孙定香去服务社买东西,家里就她一个人。
院门被推开的时候,她正踮着脚够一床被子的角。
回头一看,愣住了。
钱朵朵她妈?
秦爱萍站在门口,穿着一身笔挺的衣裳,脚上那双鞋沾满了泥。
她站在那儿,没有进来的意思,也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杨小芳愣了一下,随即点点头:
“进来坐?”
秦爱萍犹豫了一下,还是迈步走了进来。
高跟鞋踩在院子里的砖地上,咯噔咯噔响。她走到石桌边,看了看那凳子,没有坐。
杨小芳也没在意,继续拍她的被子。
秦爱萍站在那儿,看着她拍。
拍得很用力,一下一下,砰砰响。被子蓬起来,阳光照在上面,有一股好闻的味道。
“那个……”秦爱萍开口,又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。
杨小芳回头看她:“啥事?”
秦爱萍抿了抿嘴:“我来看看你们家什么样。”
杨小芳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就这。两间屋,一个灶房。你随便看。”
秦爱萍没动。
她站在那儿,目光扫过这个院子。
不大,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