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下兼容。
这个词,像一把钥匙,突然打开了一扇门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上位者。
他是团长,是英雄,是见过世面的人。小芳是乡下女人,不识字,没见识,需要他照顾,需要他保护。
他以为他在包容她。
可实际上呢?
她包容了他七年。
他把她扔在乡下不闻不问,她没闹。他寄离婚信,她签了。他带着白静静在她面前晃,她忍着。他躲在“付同志”的壳子里不敢认她,她等着。
她什么都没说。
可她什么都扛了。
她才是那个向下兼容的人。
顾大力站在那儿,半天没动。
苏白看着他,轻声说:
“顾团长,小芳姐是个很好的人。你比我清楚。”
顾大力点点头,声音有点哑:
“我明白。”
苏白笑了笑,转身走了。
顾大力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医务室门口。
风吹过来,有点凉。
可他心里,像有一团火在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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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朵朵家的门被推开。
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去,想把书包放好,然后溜回自己房间。
“朵朵。”
一个声音从客厅传来。
钱朵朵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她转过身,看见妈妈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一本书,眼睛却看着她。
“过来。”妈妈说。
钱朵朵走过去,站在她面前。
妈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目光在她裙子上停了一下。
钱朵朵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裙子已经洗干净了,一点印子都没有。
铁妮娘洗得很认真,晾干以后还用玻璃瓶子装着热水,熨了熨,跟新的一样。
妈妈不会发现的。
不会的。
妈妈收回目光,声音平平的:
“今天在学校怎么样?”
钱朵朵松了口气,小声说:
“挺好的。”
“和同学玩了?”
钱朵朵点点头。
“和谁?”
钱朵朵愣了一下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:
“就……就几个同学。踢球。”
妈妈看着她,没说话。
那目光,让钱朵朵浑身不自在。
过了一会儿,妈妈开口:
“朵朵,你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