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慧芳愣了一下,不知道她什么意思。
那女人往前走了一步,离她更近了:
“你知道吗,你这种人,我见得多了。眼睛长在头顶上,看谁都是乡下人,看谁都是泥腿子。你瞧不起那些平民出身的军官,瞧不起他们的老婆孩子,觉得你们白家高人一等。”
吴慧芳的脸色变了。
“可你今天站在我面前,”那女人看着她,“你知道你是什么吗?”
吴慧芳张了张嘴。
“你也是‘乡下人’。”那女人一字一句,“在我眼里,你们白家算什么东西?”
吴慧芳的脸涨红了。
那女人冷笑了一声:
“你丈夫是司令,我公公也是司令。可你知道区别在哪儿吗?我公公是根正苗红的老革命,我们家的底子,是祖上把全部家业拿出来给部队买飞机大炮换来的。你们白家呢?”
她顿了顿,眼神里满是轻蔑:
“你们有什么?不就是从战场上爬出来的泥腿子吗?你瞧不起的那些人,和你们自己,有什么区别?”
吴慧芳的脸从红变白,又从白变青。
那女人看着她,最后说了一句:
“我闺女,你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。滚。”
吴慧芳站在原地,腿都软了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那家出来的。
只记得脸上火辣辣地疼,那女人最后赏了她一巴掌。
她捂着脸,站在门外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那些话,一句一句,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“你也是乡下人。”
“你们白家算什么东西?”
“你瞧不起的那些人,和你们自己,有什么区别?”
她站了很久。
直到有人从里面把门关上,“砰”的一声,把她关在门外。
军区总院,高干病房。
白司令已经好几天没看见妻子了。
他问护士,护士说吴医生家里有事,来不了。他问小张,小张支支吾吾,说不清楚。
他心里不踏实。
这天中午,趁护士换班的空当,他挣扎着坐起来,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,要转到总机。
“总机吗?给我接白家别墅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一个年轻的女声响起,轻轻的,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:
“白司令,接不过去的。白家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