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赵叔叔,”她小声嘟囔,“在这个院子里就没有从容出去过一回,每次都是被追杀似的。”
她说完,扭头去看苏白。
苏白没有笑。
她站在那儿,眼帘垂着,看不清表情。
赵猛跑出去的背影越来越远,她一眼都没看。
铁妮眨眨眼,有点不明白。
杨小芳走到院门口,看着站在外面的顾大力。
顾大力还没走。
他就站在那儿,看着她。
杨小芳没说话,伸手握住门板。
“小芳。”顾大力忽然开口。
杨小芳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我会的。”他说,“解决问题。”
杨小芳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然后她轻轻一推。
门关上了。
顾大力站在门外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。
他知道小芳说的“解决问题”,有好几层意思。
字面上的,是考察评估的事。
可内里的,还有白静静的事,有他之前抛弃她们母女的事,有他躲在“付兴汉”这个壳子里不敢认她的事,有他们以后该何去何从的事。
太多了。
多到他一时不知道该从哪一件开始解决。
可他知道,他得一件一件来。
他站在那儿,看着那扇门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,往外走。
步子迈得很稳。
考察组的同志跟在他身后,什么都没说。
院子里,铁妮拉着杨小芳的手,左看右看,上看下看。
“娘,”她皱着眉,“你没受伤吧?他们没欺负你吧?”
孙定香在旁边“嗨”了一声:
“铁妮你放心,你娘一根头发丝都没少!今天俺可是出了口恶气,那几巴掌打的,比给白静静泼大粪还过瘾咧!”
铁妮瞪大了眼睛。
“孙阿姨!”她声音都高了,“你给白静静泼过大粪?!”
孙定香点点头,脸上带着得意:“那可不!就在军区总院大门口,一盆粪水从头浇到脚!你是没看见她那个狼狈样,啧啧……”
铁妮的眼睛瞪得更大了。
那个白静静,那个最爱干净,每次见乡下人眼里全是嫌弃的白静静,
被人从头浇到脚浇了粪水?
她想起以前,白静静拉着她的手,笑得假惺惺的,可那双眼睛里的嫌弃,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