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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们有什么资格用这种眼神看她?
    她越走越快,鞋跟敲在地板上,哒哒哒,敲出一串急促的节奏。
    走廊很长。
    从大门到住院部,要穿过门诊大厅,绕过急诊区,经过一条连接通道。
    这条路她走过无数遍,从来没觉得这么长过。
    那些目光一直跟着她,像粘在身上的蚂蟥,甩不掉。
    快了,再走几步就是住院部,进了住院部就没那么多人了——
    “就是她!!”
    一声尖利的喊叫,像炸雷一样在走廊里炸开。
    白静静还没反应过来,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就从斜刺里泼了过来。
    “哗啦——”
    从头浇到脚。
    冰凉的、黏稠的、恶臭的液体,从她头顶倾泻而下,灌进衣领,浸透头发,顺着脸往下淌,流进眼睛里,流进嘴里。
    白静静愣在原地,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。
    那股臭味——是粪水。
    是粪水!
    她张开嘴,想吐,可一动就有一股流进嘴里,恶心得她胃里翻江倒海,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。
    盆子摔在地上,哐当一声,滚了几滚。
    一个穿着旧花布衫的女人站在她面前,三十来岁,头发乱糟糟的,脸涨得通红,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恨意。
    她不认识这个女人。
    “你……你干什么!”白静静捂着嘴,声音尖利得变了调,“你给我道歉!”
    “道歉?!”
    那女人冲上来,一把揪住她的头发,力气大得惊人。
    “你个害人的医生!大家都来看!都来看啊!”
    她扯着嗓子喊,整个走廊的人都围了过来,里三层外三层,指指点点。
    “就是她!四年前!四年前她为了给领导量血压,让我弟弟在手术室等了四十分钟!”那女人的眼泪流下来,可手一点都不松,“我弟弟孙援朝!通信连的!他才二十三岁!”
    白静静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    孙援朝。
    那个名字。
    “他等啊等,等啊等,等来的手术,晚了!”那女人哭喊着,“下了手术台,他活了一年,可那一年是什么日子?疼!天天疼!疼得整宿整宿睡不着!疼得吃不下饭!疼得瘦成一把骨头!最后呢?最后还是没了!”
    她的声音撕心裂肺:
    “就是你!就是你害死了他!我要你偿命!”
    她另一只手也揪上来,扯着白静静的头发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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