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今天,他又亲眼看见这个女人为了给首长看胸闷,把一个脾破裂的战士晾在走廊里等死。
赵猛狠狠碾灭烟头。
这时,走廊那头走过来一个人,是他以前在军区训练大队的战友,姓周,现在在这个分院当外科副主任。
老周看见赵猛,愣了一下,快步走过来。
“赵猛?你咋跑这儿来了?”老周上下打量他,“来检查工作?”
“来看个兵。”赵猛朝病房方向努努嘴,“那个脾破裂的,是我们军区下面连队的。听说了,过来瞅瞅。”
老周叹了口气,压低声音:“你也听说了?刚才那事儿……唉,我们分院的医生也窝火。可那白医生,你知道谁家的吗?”
赵猛心里一动,面上不动声色:“谁家的?”
“白司令的女儿。”老周的声音更低了,“军区总院下来的,说是锻炼,其实就是下放。她在这儿待不长,谁也不敢惹。刚才给首长看病,院长亲自陪着,谁敢拦?”
赵猛没吭声。
老周左右看看,又补了一句:“还有,她以前的对象是顾大力,咱们军区那个有名的战斗英雄。不过最近听说闹掰了,好像跟顾大力乡下那个前妻有关。白医生为啥下放,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,有人说就是因为她对顾大力前妻动手脚……”
赵猛的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竟然,是顾大力的对象?!
顾大力前妻,就是廖军长说的那个“差点被害死的军属”?
顾大力的性子,怎么能容许这个女人为非作歹?!
而现在,这个女人又差点害死一个普通战士。
这一幕场景似曾相识....
猛地,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他一把抓住老周的胳膊:“老周,四年前,你们分院还是总院?有个通信兵,姓孙,叫孙援朝,出车祸送医,最后没救回来。那事儿你知道不?”
老周脸色微微一变。
赵猛盯着他:“当时是谁主刀的?是不是耽误了?”
老周沉默了几秒钟,往四周看了看,把赵猛拉到走廊尽头更隐蔽的拐角处,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:
“四年前,那事儿在总院闹得挺大,但最后被压下去了。孙援朝送进来的时候腹腔大出血,急需手术。当时能做这台手术的,一个是急诊科的老陈,一个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艰难地吐出一个名字:
“白静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