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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给张副部长做完检查、开完药,送走首长专车,回到门诊楼。
    走廊里的担架已经不见了。
    老李从急诊室里出来,摘下手套,脸色铁青。
    他看到白静静,目光像淬了冰。
    “人送手术室了。”老李的声音压抑着极大的怒气,“腹腔积血一千五百毫升,脾脏切除。再晚十分钟,人就没了。”
    白静静平静地点点头:“手术顺利就好。”
    “顺利?”老李盯着她,“白医生,你明明在诊室,你明明看到了。他等你等了二十分钟。他的战友去喊你,说你马上就来。结果你在给首长量血压。”
    白静静抬起眼,声音依然平稳:
    “李医生,张副部长的健康关系到整个后勤部门的工作运转。一个战士受伤,损失的是一名战斗力。如果首长身体出问题,损失的可能是成千上万名战士的保障。轻重缓急,各司其职。”
    老李看着她,像看一个陌生人。他什么都没再说,转身走了。
    白静静回到诊室,在办公桌前坐下。
    她刚才说的是真话,也是她一贯的逻辑。她没有觉得自己做错。
    首长和战士,本来就不可同日而语。
    这不是势利,这是对全局负责。
    她翻开下一本病历,笔尖落在纸面上。
    诊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。
    门板撞在墙上,发出巨大的声响。
    一个高大魁梧、肤色黝黑、穿着迷彩服的军官大步跨进来,像一头发怒的黑熊。
    他肩上扛着两杠一星,眼神锐利如刀,刮过白静静的脸,落在她面前那本病历上。
    “你就是白静静?”
    他的声音不高,却像闷雷滚过诊室。
    白静静缓缓放下笔,站起身,保持着她惯有的从容:“我是。请问您是?”
    “作训科,赵猛。”军官没有报职务,也不需要。
    他的目光紧紧逼视着她,一字一顿:
    “刚才有个战士脾破裂,在走廊等了二十分钟。他的班长来找过你。你在给首长看胸闷。”
    白静静没有否认:“是。张副部长是总院的老病号,他的病历和用药情况只有我熟悉。紧急处理是他的保健需要。”
    “保健需要。”赵猛重复了这四个字。
    他没有暴跳如雷,甚至没有提高声调。
    他只是盯着白静静,像在战场上盯着一个暴露在火力点上的敌人。
    “四年前。”赵猛忽然开口,语气依然平稳,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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