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告首长,全部手续已经办结。原单位领导也很支持,希望我能在这里得到更好的锻炼。”赵铁柱这才利落地坐下,腰背依旧挺直。
“嗯。”廖军长沉吟了一下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
“咱们军区,现在正缺你这样有实战经验、又懂训练的人才。特别是有些部队,训练跟不上,缺股子狠劲和巧劲。
你有没有信心,给我把这块硬骨头啃下来?”
赵铁柱眼睛一亮,毫不犹豫:“有!首长指哪儿,我打哪儿!绝不给老连长丢脸,更不给首长丢脸!”
“好!”
廖军长拍了一下桌子,心里的郁结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和转移的渠道,“具体工作,我让干部处和作训处跟你详细谈。你先安顿下来,熟悉熟悉环境。”
“是!首长!”赵铁柱起身,再次敬礼。
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。
廖军长的勤务兵小张端着一个文件夹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一丝谨慎。
“首长,关于白静静医生的处理意见和调令,需要您最后签批。”小张将文件夹轻轻放在廖军长面前,翻开到需要签字的那一页。
廖军长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。
他扫了一眼文件上的内容——“记过”、“下放第三野战医院分院轮岗”、“期限不定”。
每一个词都像是刺,扎在他的眼睛里。
他当然知道,这已经是多方博弈,白建业暗中使劲后的结果。
把“蓄意伤害”硬生生扭成了“工作失误”,把应该严惩的行为变成了看似不轻,实则留有巨大余地的“锻炼”。
廖军长拿起笔,笔尖悬在签字栏上方,迟迟落不下去。
他胸腔里那股憋了好几天的火气,蹭蹭地往上冒。
这签下去,就等于认可了这种轻飘飘的处理,等于向某些人、某种规则妥协。
最终,他还是沉着脸,唰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笔迹比平时重了许多,几乎要划破纸背。
签完,他把笔往桌上重重一扔,“啪”的一声响,笔在桌上弹跳了几下,滚落在地。
“他娘的!”廖军长忍不住骂了一句,额角青筋隐隐跳动。
站在一旁的赵猛,本来正准备告辞,见状愣了一下。
他是个直肠子,战场上下来的人,最见不得领导有难处还憋着。
他也没多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