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个知礼的人,不愿意给丈夫丢脸,也不想欠人情。
“妮儿,”她拉了拉铁妮的手,语气带着关切,“刚才那位……同志,他没事吧?娘看他刚才,好像脸色很不好,是不是不舒服?都怪娘,说那些话……”
她顿了顿,有些不好意思地问:
“对了,那位同志,咱们总叫‘同志’显得生分。他叫啥名啊?娘得记着,下次见了,好好跟人家道个谢,也……道个歉。”
铁妮正沉浸在对娘那番“自轻”话语的心疼和对自己复杂心绪的梳理中。
突然被娘问到“战友同志的名字,她愣了一下。
怎么说?
直接说“顾大力”?那刚才的谎就全穿了,娘肯定更受刺激。
随便编一个?编个啥?
她脑子里乱糟糟的,各种念头飞快闪过。
想到娘刚才说爹“嫌弃”她,想到爹这七年对她们母女的“遗忘”,一股混合着委屈、愤怒和替娘不值的情绪,猛地冲上心头。
爹就是个……负心汉!
这个念头无比清晰地在脑海里炸开。
对!就叫这个!
铁妮几乎是赌气般地,小嘴一嘟,脸上却故意装出乖巧懵懂的样子,对着娘说:
“那个叔叔啊,他姓付。叫……付兴汉。付出的付,高兴的兴,汉子的汉。”
她一字一顿,说得清清楚楚。
可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,砰砰乱跳,又有点解气的暗爽。
付兴汉……负心汉。
娘,你听出来了吗?爹就是个大负心汉!
杨小芳听着铁妮报出的名字,脸上的表情明显怔了一下。
付兴汉?
这名字……怎么听起来有点……别扭?
“付出的付,高兴的兴,汉子的汉……”她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,眉头微微蹙起。
兴汉……兴汉……听起来是个好词,兴旺汉族嘛。
可连着“付”这个姓,再配上刚才那位同志激动痛苦的样子,还有铁妮那看似乖巧却隐约有点异样的语气……
杨小芳心里泛起一丝极淡的疑惑,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。
也许是人家父母起名字的时候没想那么多,或者有别的寓意。自己瞎琢磨个啥。
她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,勉强笑了笑,点点头:“哦,付兴汉同志……名字,挺……特别的。娘记住了。”
她没再多问名字的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