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得很明白。
白司令为了保女儿,很可能在顾大力的晋升问题上使绊子,或者至少施加压力。
而这个时候,顾大力如果揪着白静静的事不放,闹得不可开交。
即便占理,在“大局”“稳定”面前,也可能会被权衡掉。
顾大力盯着那份通知,看了几秒钟,然后抬起头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首长,我来找您,一是汇报省城的情况,二是……”他从怀里掏出一份叠得整齐的报告,双手放到廖军长面前,“我想申请休年假。带铁妮和杨小芳同志,回一趟原籍,红星公社青山大队。”
廖军长眉头立刻皱了起来,拿起报告扫了一眼。
然后放下,目光锐利地看向顾大力:“这个时候?回老家?大力,你知不知道轻重?”
“首长,我知道。”顾大力迎着他的目光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就是因为知道轻重,我才必须回去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语言,然后才继续道:
“首先,感谢首长这些年一直的栽培和信任。没有您,我顾大力走不到今天。”
先表了态,定了调子,表明他不是不识好歹。
“但首长,有些事,比晋升更重要。”顾大力的语气变得沉重,“杨小芳同志现在不记得我,是因为我过去造的孽,让她心里头的伤太深,深到她脑子自己选择把我这个人屏蔽掉。这不是医生打针吃药就能解决的。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眼神里有种破釜沉舟的坦诚:
“我得回去。回到当年我犯错的地方,回到所有知道这件事,误会她们娘俩的乡亲面前。
我得亲口告诉他们,是我顾大力混蛋,是我抛妻弃女,是我让她们受了七年不该受的罪。我得给她娘俩,一个迟来的、公开的说法。”
廖军长沉默地听着,手里的烟慢慢燃尽。
“我知道,这时候离开,可能会影响晋升,可能会让白家那边更有操作空间。”顾大力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异常冷静,“所以,我来找您,还有第二件事。”
他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张折叠的纸。
展开。
上面用钢笔写着一个名字和简要信息。
“这是西南战场下来的,老侦察连长,叫赵猛。现在是南州军区某部作训科长。我跟他一起蹲过猫耳洞,一起打过穿插。
这个人,打仗肯动脑子,带兵有一套,搞训练更是把好手。
最关键的是,他正面临调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