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子嘛,慢慢教。”白静静端起小陈适时递过来的茶水,轻轻吹了吹,语气宽容。
办公室里的气氛,看起来其乐融融。
铁妮抱着那个她并不喜欢的苹果,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,听着爹和白阿姨说话。
偶尔乖巧地插一句嘴,扮演着一个得到“后妈”关爱而开心的女儿角色。
窗外的阳光斜照进来,暖洋洋的。
至少在这一刻,表面的平静与和谐,被小心翼翼地维持住了。
只是那网兜里红艳艳的苹果和甜腻的蛋糕,静静地躺在茶几上,无人问津,像某种无声的、微妙的注脚。
办公室里的气氛因为白静静的主动示好和铁妮的“配合表演”,显得格外融洽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,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。
顾大力和白静静闲聊了几句军区里的日常和工作,话题很自然地,就转到了杨小芳的病情上。
这似乎是他们之间无法回避,也是必须时常沟通的一个核心议题。
白静静放下茶杯,坐直了身体,脸上的神情自然而然地切换到了她最熟悉的专业模式。
她看向顾大力,语气平稳清晰:“大力,关于小芳姐下一阶段的治疗,科里昨天重新评估后,制定了一个更系统的促醒方案。”
顾大力立刻坐正了,神情专注。
铁妮也从小板凳上抬起头,放下那个一直拿在手里摆弄的苹果,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白静静。
“主要还是以药物促醒、高压氧治疗和肢体功能被动维持为主。”
白静静开始叙述,用词专业,但尽量解释得能让非医学背景的人听懂,“我们会调整几种促醒药物的搭配和剂量,观察她的反应。同时注意治疗可以增加脑部供氧,对神经修复有好处。
另外,康复科的同事会每天定时过来,给她做关节活动度的被动训练,防止肌肉萎缩和关节僵硬。
这些治疗需要持续一个周期,我们会密切监测她的生命体征和神经反射变化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观察着对面父女俩的反应。
顾大力听得很认真,眉头微微蹙着,显然在努力理解这些对他来说有些陌生的医学名词,但眼神里是全然的信任和托付。
铁妮更是小脸绷得紧紧的,眼睛睁得溜圆,虽然大半内容估计没听懂,但那副努力倾听、生怕漏掉一个字的样子,透着对母亲病情最深的关切。
这种被全然依赖,被当做权威和希望的目光,极大地满足了白静静的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