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着,等过段时间,床位没那么紧张了,这事儿也许就过去了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顾大力,眼泪又涌了上来:
“可铁妮呢?她这么一闹……举着重物,在院子里大喊大叫,把副院长都惊动了……是,副院长是答应不转院了。
可你让科里主任怎么想?让同事们怎么看我?
他们会觉得我白静静公私不分,为了自家的事,纵容家属来医院闹!
甚至……甚至会觉得是我在背后指使一个孩子,用这种手段来胁迫医院!”
她的声音渐渐激动起来,带着哭腔:
“大力,我是医生!我的名声,我的职业操守,在医院里比什么都重要!现在好了,全毁了……以后我还怎么在科室里待?别人指指点点的时候,我这张脸往哪儿搁?”
她越说越伤心,索性坐倒在椅子里。
她双手捂住脸,肩膀不住地颤抖,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。
顾大力站在白静静面前,听着她带着哭腔的控诉。
心里原本烧得正旺的对铁妮的怒火,像被泼进了一勺复杂滋味的油,滋滋作响地发生了变化。
白静静的每一句话,都在强调铁妮的胡闹,给她带来的难堪和职业声誉上的损害。
顾大力听着,最初的愧疚和心疼依然在。
但当白静静说到“副院长是答应不转院了”时,顾大力的心脏,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。
铁妮……这混账丫头,居然真的办成了?
用那种无法无天的方式,硬是逼得副院长当场改了主意?
顾大力脑子里瞬间闪过铁妮小小的身子举起重物的画面,还有她仰着头、声音清脆地质问“这公平吗?”的样子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,混杂着惊愕、荒诞....
甚至还有一丝“这丫头还真有股邪乎劲儿”的念头,悄然冒头。
他当然知道铁妮的方式大错特错,闯了大祸,给静静带来了大麻烦。
但……杨小芳不用转院了。
这个结果,是他希望的,也是静静之前口口声声说会“尽力争取”却没能办到的。
现在,被铁妮用最粗暴、最直接的方式,歪打正着地实现了。
这念头让顾大力心里那杆秤,在愤怒和结果之间,产生了极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