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静静的声音才再次响起,听起来更疲惫,也更无奈了:“大力,我理解你的心情。我……我也在会上提了,说明了小芳姐情况的特殊性和家属的意愿。
但是,科里的决定是基于整体医疗资源的合理配置,不是我一个人能改变的。
现在院里抓这个抓得很紧,原则性问题……谁也不敢开口子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放软了些,带着安抚的意味:
“其实转去七院,从康复角度讲,环境可能更安静,护理也更专注,未必是坏事。
我会跟那边康复科的主任打招呼,让他们多关照。
按规定,转院需要家属签字,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过来一趟?”
顾大力握着听筒,半晌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:找廖军长?以什么理由?为前妻争取特殊医疗待遇?
这话他说不出口,廖军长就算肯帮忙,影响也不好。
而且白静静已经明确说了,这是“科里的决定”、“院里的原则”,他再闹,岂不是让夹在中间的白静静更难做?
一股无力感攫住了他。
他打了半辈子仗,习惯了命令和冲锋,却在医院这套规则和人情交织的网前,感到束手束脚。
他不想让小芳转院,可似乎又没有充足的理由去推翻一个“符合规定”的医疗决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