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画框举高,好让白静静看清楚。
画上是色彩斑斓的花丛,虽然笔法稚嫩,花朵大小不一,但能看出每一笔都涂得很认真,颜色搭配也花了心思,透着孩子世界里最鲜艳美好的想象。
画框边缘有些毛糙,但擦拭得很干净。
看着顾大力递来的连衣裙,再看看铁妮举着的、充满童真和小心翼翼的画,还有铁妮那张满是恳切的小脸,白静静心里准备好的那些带着“委屈”的台词,忽然有些说不出口了。
那股想要借题发挥、顺势提及杨小芳转院的冲动,也被眼前这两份沉甸甸的“心意”堵了回去。
她如果现在冷着脸,或者提起转院,显得多么不近人情,甚至……刻薄。
尤其是对着铁妮那双眼睛。
白静静犹豫了。
她接过铁妮的画,手指拂过画框的玻璃,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些。
她扯出一个笑容,摸了摸铁妮的头:“画得真好看,阿姨很喜欢。谢谢铁妮。”
然后看向顾大力,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带上些许疲惫,但语气是缓和的:“衣服……破费了。其实不用这样,昨天……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。”
她没有像预先计划的那样,直接或间接地坐实杨小芳转院的事。
话到嘴边转了个弯:“对了,有件事……可能得先跟你通个气。院里最近床位特别紧张,上面有精神要合理调配资源。
小芳姐的情况,生命体征是平稳了,但昏迷时间不短,后续治疗……可能需要评估一下,是不是转到更适合康复护理的病房或者分院,对资源利用更合理。”
她注意着顾大力的表情。
见他眉头立刻皱起,连忙补充,语气变得有些为难和努力争取的样子:
“当然,这只是个初步的讨论方向,还没定。小芳姐的情况毕竟还需要密切观察。
我……我会尽量跟科里争取,看能不能让她继续留在总院。毕竟这里的条件确实好一些。
你也先别急,我只是听到风声,先跟你说一声,咱们心里有个底。”
她这番话,说得滴水不漏。
既点出了转院的“可能性”,是源自“院里精神”和“资源调配”,与她个人无关。
又表明了自己会“尽力争取”的态度,显得有情有义。还把最终决定权推给了“科里评估”,规避个人责任。
顾大力听了,脸色凝重。
但看着白静静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