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陈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后背瞬间又冒出一层冷汗。
他连忙竹筒倒豆子般交代:“我就说……白医生是团长的医生,医术特别高,团长以前受重伤就是白医生救回来的!白医生是团长的救命恩人!其他的,我一句也没多说!真的,团长,我发誓!”
他说得又快又急,生怕说慢了团长不信。
末了,还小心翼翼地补充:“我看铁妮好像……也没再追问。”
顾大力盯着他看了几秒,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伪。
小陈那副恨不得掏心掏肺证明自己清白的紧张样子,不像撒谎。
而且这个回答……虽然避重就轻,但确实挑不出大错,暂时稳住了铁妮,也没暴露更多不该说的。
顾大力脸上的冷意这才稍稍褪去一些,但眉头依旧紧锁。
他没再说什么,只是摆摆手,示意小陈开车去训练场。
训练场上,士兵们正在进行常规的体能和战术训练,口号声震天响,尘土飞扬。
顾大力像往常一样,背着手,沉着脸,在训练场边巡视。
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士兵的动作、姿态,偶尔出声纠正,语气严厉。
但只有跟在他身后的几个营连长察觉到了些许异样。
团长今天似乎……有些心不在焉。
他的目光有时会飘向远处,落在某个虚空点上,眉头紧锁,仿佛在思考什么极其棘手的问题,连一个士兵明显不合格的战术动作都没立刻指出来。
是的,顾大力根本静不下心。
铁妮那带着探究的眼神,小陈转述的问题,像两根细小的刺,扎在他心里,时不时地刺挠一下。
他该怎么跟铁妮说?
直接告诉她,白静静是爹现在处着的对象?
那孩子会怎么想?
会不会觉得爹背叛了娘?会不会因此抗拒白静静,甚至……抗拒他这个爹?
还有杨小芳……
如果铁妮真是他的孩子,那他对杨小芳的亏欠,就太大了。
他该如何弥补?仅仅是治好她的病,安排好她们母女的生活,就够了吗?
这些纷乱的念头搅在一起,让他觉得比面对最复杂的敌情还要棘手。
“团长!”一个通讯兵气喘吁吁地跑过来,立正敬礼,“军部来电,廖军长让您立刻去他办公室一趟!”
廖军长?
顾大力眉头一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