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离婚了,爹就是一个人了。
他一个人,为啥不能再找一个对他好的人呢?
就像娘……如果娘好了,以后是不是也可以再找一个对娘好的人?
虽然,这个念头让铁妮心里有点不舒服,但她强迫自己往“道理”上想。
白医生对爹好,爹也……看起来对白医生不一样。
白医生还救了爹的命,现在又在救娘的命。她长得好看,说话也有道理,不像村里那些长舌妇。
也许……爹喜欢白医生,并没有错?
这个认知让铁妮心里有些乱,有些酸涩,为娘感到难过,但又有一丝她自己都说不清的、试图去理解的萌芽。
她希望爹和娘能和好,像别人家爹娘那样。
可现实好像不是那样。爹和娘分开六年了,爹身边有了白医生……
她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,小脸皱成一团,努力消化着这些对她来说过于复杂沉重的情感时,车门被拉开了。
一阵风灌进来,带着外面阳光和尘土的味道,也带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。
顾大力弯腰坐了进来,关上车门。
他的动作干脆利落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眉眼间似乎比进去时松弛了。
“回团部。”他对小陈说,声音如常。
小陈如释重负,立刻发动车子。
铁妮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,鼻翼微微动了动。
爹身上……有一股味道。
不是医院里那种消毒水味,也不是爹平时那种淡淡的烟草和汗水混合的冷冽气息。
而是一种……很淡,很清爽,有点像肥皂,但又比肥皂更柔和、更……甜?一丝丝的味道,若有若无地萦绕在爹的军装上。
这味道很陌生,铁妮从来没在爹身上闻到过。
她仔细回想,好像……刚才在病房里,靠近白医生的时候,隐约闻到过一点点类似的气息?
是白医生身上的味道吗?
这味道很淡,如果不是铁妮从小鼻子就特别灵,可能根本察觉不到。
铁妮的心,微微沉了一下。
她抬起眼,看向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爹。
顾大力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,侧过头,看了她一眼。
他的眼神依旧深沉,但比起之前那种完全的冷硬,似乎多了点别的什么东西,很复杂,铁妮看不懂。
“怎么了?”顾大力问,声音不高。
铁妮张了张嘴,想问:“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