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尸山血海里爬出来、心理创伤深重的人。
    记忆紊乱、碎片化、甚至被压抑或扭曲,都是可能的。
    “大力,”白静静的声音放得更柔和了些,带着安抚的意味,“你先别急,也别自己吓自己。记忆是很复杂的东西,尤其是涉及到酒精、重大事件和……潜在的创伤后应激。出现偏差,甚至完全遗忘某段不愉快的经历,在临床上是存在的。”
    她巧妙地将“新婚夜”定义为“可能不愉快的经历”。
    这是一种明显的引导,也是她基于自身立场和认知的推测。
    一场没有感情的包办婚姻的新婚夜,对顾大力而言,或许本就是不愿回想、甚至潜意识排斥的。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顾大力抬起头,目光与她对上,那里面的挣扎清晰可见,“如果我真的忘了,如果……那晚并不是什么都没发生,那铁妮……”
    “铁妮?”白静静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疑惑,“你是说,你怀疑铁妮可能是你的亲生女儿?因为……你可能遗忘了圆房的事实?”
    她把顾大力难以启齿的话,用冷静专业的口吻说了出来。
    顾大力艰难地点了点头,默认了。
    白静静沉默了几秒钟,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可能性。
    然后,她轻轻叹了口气,那叹息里带着理解,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怜悯?
    “大力,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。突然面对这种记忆上的冲击和怀疑,一定很混乱,很痛苦。”
    她站起身,走到顾大力身边,没有靠得太近,但保持在一种能传递关心又不至于压迫的距离,“但是,我们是不是也应该理性地看待这件事?”
    她开始条分缕析,声音平稳,逻辑清晰:
    “第一,记忆的复苏,尤其是这种带有强烈感官色彩的‘记忆’,有时候并不完全可靠。它可能掺杂了后来的想象、梦境,或者是对某些暗示产生的心理投射。心理学上,这叫‘虚假记忆’。”
    “第二,退一步讲,就算你那晚确实和杨小芳同志有了夫妻之实,也不能百分百确定铁妮就是你的孩子。时间上,是否有其他可能?你第二天一早就归队了,之后长达数月不在家。”
    她点到为止,没有明说,但意思很清楚。
    如果杨小芳在那之后与别人有染,孩子仍然可能不是顾大力的。
    “第三,”
    她看着顾大力的眼睛,语气更加恳切,“大力,我们看待问题,不能只纠结于一个可能出错的‘点’。要看全局。
    你和杨小芳同志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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