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景曜深表关切,又问了他身体状况,一问一答之间,洛太傅都是语气淡淡。
直到李景曜问他:“太傅此次进宫,本殿如今才有机会拜会,不知太傅可会怪罪?”
“殿下愿意屈尊,是臣之幸也。”
“怎么不见鹤松?可是鹤松没有与太傅一同进宫?”
“鹤松顽劣,宫中规矩繁多,怕惊扰圣上。”
李景曜啜一小口茶,扬起一个笑容,天真烂漫:“本殿无兄弟姊妹,想着让鹤松成为我的伴读,不知太傅可愿意?”
此话一出,荷华一滞,她原先只让李景曜在洛太傅面前提一两句,说几句好话,李守镜要拿捏太傅,必然不会伤害鹤松。
而太傅自然也是心头一凛,该说不说,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。
洛太傅微微摇头,慨然一笑,不知道这位殿下是天真还是有心机。
“那自然是再好不过。”
李景曜的话相当于在给洛太傅承诺,若有他在,鹤松定不会有事。
两人一人一句,事情便交代清楚,只是荷华还不打算那么快离开。
“曜儿,在门外等一会娘亲好不好,我有些话想要和太傅说。”
李景曜看看洛太傅,又看看荷华,他不想两人独处,若是洛太傅又要教唆娘亲离开,该如何是好?
“你放心吧,太傅是你的曾外祖父。”
说罢,李景曜才三步一回地离开。
待李景曜彻底走了,荷华端来茶水,
“太傅。”
“多谢太傅为荷华解忧,荷华感激不尽。”
洛太傅摆手:“孩子,不必如此,若不是我也不会令你陷入险境。”
“不。”
她跪下来,目光坚定。
“你……你这孩子……”
洛太傅连忙要拉她起身,便听见他说。
“荷华深知,太傅情非得已,事已至此,已无可挽回,还请太傅能够受荷华一拜,从今往后,我会待您如至亲。”
闻言,洛太傅长舒一口气,似有感慨,眸色复杂。
他曾经不只是太子的太傅,亦是所有皇子的太傅,所有的皇子之中他最得意的学生,死于战场,他最看不透的学生,成为帝王。
而他们竟然还是兄弟。
可惜吗?可惜。
遗憾吗?遗憾。
或许早在当初,他便料到有这么一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