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方的敖卢珂抱臂冷嘲道:“既蠢又怂的人,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说旁人糊涂。”
二人闻言立即不愿意了,便又仇敌忾地跟敖卢珂吵起来。赵宜徽在一旁无奈地捂了下脸,片刻后听见了二太子的声音。
韩洵方才的话有些激怒了宗离,“好,我倒是想看看,一向谦逊好学的南朝人,究竟能使出怎样出神入化的箭术来。”他说着随手一指,“看到前面那片松林了吗。”
韩洵顺着他指尖的方向望去,“如何。”
“你我南北分半,射悬冰以决胜负。”
此时节里,北地的冰棱倒挂在树干上,多日不化分毫,十分坚硬;又加上两地之间射程极远。二人以此为试,只怕是难上加难。
但二太子此言既出,金营里的兵士们便立刻准备就绪,几十名兵卒分列在两人身侧。宗离笑道:“这些人,稍后会策马狂奔进松林,目的便是惊起这林中栖息的各色飞禽,而那时枝叶晃动,你我才可发箭,射下挂在松枝上的冰棱。待禽鸟飞尽之时,谁的林中射下的冰棱多,谁便获胜。”
韩洵欣然道:“可以。”
双方约定好之后便开始更换兵器装备。
赵宜徽默默走到韩洵身后,“给你这个。”
他转身低头一看,竟然是她那把白桦短弓。
“它虽是把短弓,却用料极好,又是反曲形制,所以储力强射程远,你待会儿用它。”她说着将弓塞在韩洵的手里,举头时目光微动。
韩洵仔细地接过这把弓,道:“韩洵定不负殿下所托。”
一旁宗离正试着挑一把最趁手的弓,转眼却见赵宜徽递弓给韩洵,于是反手拿起一支箭来,瞄准了他们。而镞头所指的,正是韩洵的胸膛。
赵宜徽微微察觉,回过头来质问:“二太子这是何意。”
宗离不错一眼地瞄着韩洵,“康王又是何意,我与这人公平比试,你却赠他一把好弓。公平何在?”
“二太子说话怎么只揪着别人埋怨。你自己方才不是在挑趁手的弓箭吗?你挑你的,我们挑我们的,又有哪里不妥?”她说话间已经有几分不顾礼节的冲动了。
宗离被她堵得无话可说,定睛咬牙间,手中长箭竟已脱手。可韩洵的脸上仍是挂着笑,稍一闪身,那箭便擦肩而过,“二太子箭术高超,倒不如省些力气。”
一旁的辽国旧臣看宗离的脸色不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