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莫非苏小姐赏花,还得先给花背首诗,这花才肯开给你看?”
苏清婉脸上的笑容一僵,没想到江云姝竟然如此牙尖嘴利。
“夫人真会说笑。”苏清婉强压下心中的恼怒,“清婉只是担心夫人不适应这宫里的规矩。”
“规矩?”江云姝端起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,“我这人最守规矩。只要别人不来招惹我,我也懒得动弹。”
“但若是有人非要把脸凑上来让我打……”
她放下茶盏,瓷杯与桌面碰撞,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“那我也只能勉为其难,成全她了。”
苏清婉脸色微变,正欲发作,忽听太监尖细的嗓音传来。
“太后娘娘驾到!”
太后在宫人的簇拥下落了座,抿了一口茶,目光在江云姝身上转了一圈,最后停在那张不施粉黛却依旧明艳的脸上。
“这就是楚爱卿新娶的夫人?”
江云姝起身行礼,动作规矩,挑不出半点错处,
“臣妾江氏,见过太后娘娘。”
“倒是生了一副好相貌。”
太后放下茶盏,语气听不出喜怒,
“哀家听闻,前几日定国公为了抓个逃犯,把户部尚书的宅子都给翻了个底朝天?连孙大人的家底儿都给抄干净了?”
谁不知道孙德全背后站着的是谁?
楚景舟那一剑,明面上是砍向孙德全,实则是扇了太后一个响亮的耳光。
江云姝站在席间,低着头,“回娘娘,国公爷那人脾气倔,眼里揉不得沙子。”
“他说那逃犯事关北境安危,别说是尚书府,就算是龙潭虎穴他也得闯一闯。”
“至于那些银子……国公爷回来还跟臣妾抱怨呢,说孙大人家里的地砖下面全是官银,沉得他手底下的兵都快抬不动了。”
太后的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。
“定国公忠心为国,哀家自然知道。”太后强撑着笑脸,转头看向身侧的苏清婉,“清婉,你方才不是说要给夫人们助助兴吗?”
苏清婉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她盈盈起身,手里捏着一方绣帕,笑得温婉可人:
“太后娘娘,今日百花盛开,清婉提议,咱们不如以花为题,行个飞花令如何?”
“若是输了,便要当众表演个才艺,或者……罚酒三杯。”